以及時時刻刻盤踞于她心頭的恐懼至冬總部,11位執行官的大本營,甚至連同冰之女皇都坐鎮在那兒。
蒼木其實已經不對自己的生還抱有太大的希望,但如果可以,誰又想死呢
她自認為是一個意志不夠堅定的人,從小的志向便早早確定,要當一個優秀的外護,輔佐內持,振興家族,而幸運的是,蒼木的天賦也顯露在此,精通術算又能感知情緒,是個不折不扣的外護苗子,父母都為她的未來高興。
太過年幼的孩子果早確立志向和道路,以后必然會產生迷茫和厭倦的反抗,但蒼木不一樣,她對自己在術法上的毫無天賦認知清晰,也沒什么一定要爭強好勝的念頭,父母安排好了一條肉眼可見的康莊大道,那么她只要走著就好了。
她就是這么平凡的存在,胸無大志。
而復仇恰恰相反,保持憤怒是要以燃燒自己作為代價,就如同第八席的女士一般,蒼木一點也不意外她與五百年前對比,曾經作為“羅莎琳”的存在已經完全被消耗殆盡。
因為仇恨就是如此的存在,它宛如詛咒,時時刻刻煎熬著內心,會在自己每一個脆弱的時刻冒出的附骨之疽。
日久天長,要么放下它,要么被它所改變、扭曲,成為一個完全淪為仇恨所驅使的空殼,行尸走肉地活著,世間悲喜將不會再有關聯,因為沒有完成復仇的人不配得到快樂,想一想那些逝去的親人,你怎敢露出半分笑顏。最后,唯一信念只余復仇。
蒼木甚至敬佩與羅莎琳的堅定,她如同烈火般,一往無前地驅使著自己,一定不曾后悔和恐懼過。
而她不同,在這個過程中,蒼木無數次陷入怯懦的情緒,心底不斷有個聲音勸告自己算了,只要自己放下,隱姓埋名,不去回想往事,便能安安穩穩過上想要的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但真的能放下嗎
蒼木忽然想到了羅莎琳的結局,一瞬間竟有些羨慕于她的死亡。
她直愣愣地盯著空杯子,寶藍色的雙眼失去了某些神采,推門而入的多莉看到這一幕,一時間有些遲疑自己該不該上前。
想了想,她跑進前臺,讓廚師再給她拿兩杯同樣飲料,自己端著杯子熱情洋溢地大聲招呼過去“哎呀呀是蒼木小姐嗎幸會幸會,我是多莉桑哥瑪哈巴依”
說著,她將墩墩桃果汁放到桌面上,掏出一張亮閃閃的名片遞給了蒼木。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將蒼木從胡思亂想中拉出,她接過名片,果真看到了多莉的自我介紹,借著這動作,她按了按眉心,讓自己快速轉換到工作狀態。
“您看起來比我想象中年輕。”蒼木打量一番面前的多莉,斟酌著委婉道。
可不是嘛,她本以為被譽為“須彌之凝光”應該是一位和凝光一般年紀甚至可能再大些的男性,畢竟桑哥瑪哈巴依后面跟著的是“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