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小黑鳥似乎贊同般,發出“啾啾”的叫聲,惹得萬葉眉眼憂愁地對它一笑嘆了口氣“你若真是她就好了,來我面前,知我心意,緩我心之焦渴”
“真想此身化作鳥雀,飛至她的窗沿停留,我心儀的少女又是否會好奇地伸出手來,撫弄我的羽翼呢那時,我或許能以鳥雀的言語,直白地為她唱起一首贊歌。”
萬葉想了想,緩緩吟道“愿以羽身做,檐下鶯歌贈吾情,唯余相思寄。”
蒼木不叫了,倒是強忍著不讓自己爪子刨地來緩解尷尬,畢竟她現在可是站在萬葉手上呢。
越說越離譜了
雖然明白詩人這種生物,無論是寫景寫獸寫人寫事,歸根結底都是在借物喻人,借古喻今,借外喻己罷了但親耳聽到還是很尷尬,尤其知道當事人是自己。
好想飛走,一走了之。可惡,為什么自己不是一只真正的鳥雀呢
為了掩飾尷尬,蒼木又低頭猛捉了一口糕點。
然后再次被噎了個半死。
真該死啊她什么老是不長記性呢。
“說起來,也不知她最近情況如何。”或許是身邊沒人可以聊起這些話題,萬葉竟然對著她這只鳥雀敘說心語,眉眼中是某些顯而易見的落寞“盡管船隊在海上消息不便,但卻連在下這種不關心世事的人也能有所耳聞,想必一定遇上了某些難解的問題,只恨有心無力,無法幫助”
蒼木心虛地低下了腦袋,所剩無幾的良心再次作痛。
萬葉似乎把她的這個動作當做了對自己的反饋,不由得會心一笑,很快卻又消逝“連您也為在下感到擔憂嗎”
不是吧,這小朋友怎么對鳥講話都要加敬語稻妻人都這樣嗎
蒼木更加心虛,不知怎么的,她心里難受得要命,盡管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實際面對時,心中還是不免難以割舍。
萬葉對她的感情如此真摯熱誠,即便知道這份感情有著夢之魔神的手筆,她也無法責怪對方因為感情這事,從來都是雙向的。
蒼木扣心自問,她也確實,在之前的相處中,熱切地為他著迷過。
但一切都到此為止吧。
這段感情本就是錯誤的,蒼木不知道夢之魔神是何時附著在她的身上唯獨可以相信的是,當她與萬葉第一次見面時,魔神的意識就已悄然復蘇。
時至今日,蒼木依舊不清楚但它林的全部權能,但其中至少飽含了感情方面的權柄。
早在那時,虛弱的魔神就已經開始了、計劃,她向外散播神力,由于夢之魔神當時太過弱小,風中殘燭般的神力還不足以影響人類,就被無處不在的元素力給打散了。
按理來說,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只要夢之魔神依舊虛弱,就不會有人類受到傷害。
壞就壞在,萬葉似乎天生感官就比常人敏銳些。
這種感官敏銳或許不僅僅是生理上的,聽覺,嗅覺也包括一些精神上的感受,以至于他擁有對藝術的高敏銳性的同時,不可避免地被魔神殘余的神力所干擾。
并且由于神力太過微小,所以影響相當隱蔽,連蒼木也是幾日前才發現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