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
阿貝多對她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盡管他一開始對自己的圖謀就有著不純的動機,但不可否認,他一直在幫助蒼木,陪伴她,照顧她。
在她還未獲得雙翼前,羸弱的身軀即便連自己都新生厭煩,對方卻從始至終呵護有加
阿貝多為她做了那么多,但她卻一直在傷害對方,給人添麻煩。
分手有那么多種溫和的方式,她偏偏選擇了在對方最虛弱的狀態,拋棄對方,只因心中懼怕他強硬地將自己留下。
也是她冒昧且自以為是的補償,又一次將阿貝多卷入風口浪尖,這會給他帶去多少困擾
包括這次,她固執地決定走到聚光燈下,而曾與自己有過情侶關系的阿貝多,還會再一次受到傷害。
在前來拜訪的路上,蒼木想過很多種他的態度,或冷漠,或憤怒,或悲傷。唯獨沒想過他依舊溫和而平靜,甚至能對她這個罪魁禍首報以寬容的態度。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蒼木聽著自己單薄的話語,再度開始厭棄現在的自己。
多么沒用的存在,你已經給他添了那么多麻煩,難道還要用眼淚來換取同情嗎
不要哭不要哭
蒼木試著去掌控自己的情緒,但不穩的心境使得她一次次失敗,倉庫中的靜心符也不知放在了哪,無法取出。
“你很難過。”阿貝多輕輕把她抱到懷中,去拍打她的后背,就像從前一樣“這樣會讓你好些嗎”
熟悉的安撫方式使得蒼木穩定了些,阿貝多耐心抱著她,等待她哭完,心中有些欣慰,能哭出來就算好事,至少代表她還能宣泄情緒。
無論剛剛倒水被燙傷的插曲,還是她拿著藥劑手足無措的表現,其實都證明了一點蒼木的反應下降,或許代表她正處于某種巨大的壓力下。
捂住患處的手早已松開,白皙的冷色指尖不厭其煩地劃過眼下,一次次幫少女擦去眼淚。
“有什么我能幫你的嗎”青年問道。
蒼木再度羞愧了起來,她很想告訴阿貝多沒有,但事實是自己無法保護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將他卷入風波中。
她囁嚅著說了經過,沒成想青年安靜地聽完,不假思索地便應下了。
“無需擔心,我自認為還是有一定應對麻煩的能力的。”阿貝多拍拍她的腦袋,藍綠色的眼瞳溫柔地注視著面前的少女“蒼木,你還有什么都可以告訴我。”
幾乎霎時,她就想要將一切脫口而出,那些過于沉重的感受壓在她的心口,使得蒼木幾乎無法呼吸,或許唯有隱約處于兄長與男友身份的阿貝多,才能成為可靠的告知對象。
但舌頭抵上牙關,被燙傷的部位隱隱作痛,提醒她謹言慎行,不能再給他帶去困擾了。于是涌到嘴邊的話又被咽下,蒼木搖搖頭“光是這個已經很打擾你了。”
青年聞言有些無奈“蒼木,你對我無需太過客氣,即便我們如今在我心中,你仍然和可莉一樣,是我在世上僅存的親人之一。”
他俊秀的眉眼帶出了幾分軟和的笑意“之前的日子里,我也有不足的地方,總是以自我的意愿為主,極少同你交流,如果時間回退”
蒼木從青年的懷中站起,適時打斷了對方的話語,她的態度已然說明了一切。
她很對不起阿貝多,那時她還沒學會如何愛人,如何應對而不使人傷心,所以選擇了最粗暴的方法,或許再來一次,他們之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但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