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上茶室的廂房內,來請人的百曉剛好撞上蒼木醒來不久的時間點,后者還是一副精力不濟的模樣,眼下有青黛之色,神色懨懨。
聽聞天權相邀,她也只露出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簡單梳洗后跟茶室管事交代幾句,便淡然自若地來到了玉京臺。
“我本以為這點小事不會驚動您至少再等幾天北斗姐也在呀”蒼木掩嘴打了個哈欠,語調輕快“接待我的夜蘭小姐沒把消息告訴您”
凝光揮揮手,示意侍從給蒼木坐著的椅子加個軟墊,聞言抿了口茶,緩聲道“看出來了。”
“自己人對自己人方面總是格外敏銳些的。”蒼木謝過侍從,把墊子塞進后腰與硬木椅之間的空隙,稱不上什么姿態地歪依著,像只慵懶乏力的貓,捏起果盤里的橘子慢慢剝著“我還蠻喜歡她的,說話好聽,也很會搖骰子可惜只陪了一天,就再也找不到人影。”
“她有要事在身。”凝光簡要地解釋了一句。
蒼木旋即換了話題,有些無奈地抱怨道“這年節剛過,青木報社都沒開工,我不過到處找找新書靈感,究竟誰把消息泄出去了。”
北斗摸著下巴有些意想不到“所以你真的輸了那么多,看不出來呀”
“不是啦,北斗姐。”蒼木眼饞地望向北斗,目光在她手里的酒壺上轉了圈,卻在遞來時指指自己的黑眼圈,婉拒了好意“那個數額其實是新映影的預計投資,傳消息的人多半只聽我提到了個數字就發散思維開始胡編亂造,無中生有。謠言源頭從哪出來的真是難為他們了。”
珠鈿舫、巖上茶室這些高消費的場所別說是進了,連聽說都是需要門檻的。
前者乃七星默許的一艘畫舫,其上聚集著不少優伶清倌,夜夜笙歌,是真正醉生夢死的地界。停在璃月港以外的海面上,出入要靠專門的小船來接送,而能被接待還需要真正的身份證明,不然只能吃閉門羹了。
蒼木能進入其中,還要多虧了刻晴幫忙開具的邀請函,以及她青木報總主編的身份。
后者名為茶室,實則暗地里做著賭場的生意,點茶要靠暗語,真正想喝茶的只會遭到冷臉,不過由于上任老板欠了北國銀行的錢,他被末席執行官清算了后,似乎就落到了夜蘭手里,成了她名下的產業。
除了兼具之前的賭場功能,還能進行喝茶交友,蒼木根據人員流動推測,大概也是個收集情報的好地方。
負責人事的吳副主編完全不知道自己手下的清潔工小葉是如何來頭,倒是跟蒼木抱怨現在年輕人心思太野,不肯安穩就業,找沒有難度的體力工種還是找有些年齡的人為好。
夜蘭當天見了她十分新奇,特意親自前來招待,看著她十賭九贏的成績嘖嘖稱贊。
蒼木的目的并不是為了輸贏,玩的數額也都不大,夜蘭自然沒有暗地里做手腳,但這個比例也極為懸殊了。
她對蒼木詢問茶室內各種規則設定的問題有問必答,蒼木也自然樂意幫她答疑解惑。
一方面,蒼木數學很好,她天生對數字有一種直覺般的本能敏銳,當然她個人認為,比起玄乎的本能,不如解釋為大腦先意識一步完成了計算和推理的結束。而賭場的根本構架,幾乎和數學有著一股直接而密切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