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哥”蒼木忽然的聲音打斷了回憶,魈看向她。
她明顯醉得神志不清,明明話對著魈說,眼神卻直挺挺地朝床邊的綠植看“沒有業障的感覺是什么樣的”
魈一怔。
“很輕松。”他的聲音淺淡,像一抹隨時會沉入風中的淡霧“帝君命你清除業障,獎犒我之微軀,以后定當更加兢業”
“不是這個。”蒼木再次打斷了他,她朝著綠植搖了搖頭,臉頰嘟起一個生氣的弧度,伸手去戳它葉子“就是,假如以后,我幫你凈化完業障,璃月的大地上也不存在魔物,你與帝君的約定完成。”
“到那個時候,你會選擇什么樣的未來”不得不說報社主編的功底就是好,即使醉成這樣,說起話來依舊言詞清晰。
未來。
這個詞對魈似乎太過遙遠,與業障相伴的時日如同火中取栗,刀尖起舞。他親眼目睹過同行的親人們如何走向末路,便不敢奢望比現今更長的下一秒。
少年的嗓音干澀,縱使沉默許久,也只能道聲“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從沒設想,他不敢心懷奢望。
沉默時間太久,蒼木都快睡過去,她一句話說得停停頓頓“沒關系你可以做很多選擇能容納很多選擇的未來才是好世界。”
她朝綠植笑笑,用一種揭露秘密般的悄悄話聲調貼近它“在另一個世界,也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人在喜歡你哦”
很多喜歡
魈茫然,喜歡身負苦厄的他喜歡只會殺戮與戰斗的他喜歡并不招攬富貴,庇護安康的他
但無論如何,仙人垂下眼睫,輕聲道謝“謝謝你,蒼木。”他抵住上顎,將一句不合時宜的話語堵回心里,任由它在空蕩蕩的心房翻涌。
如果你能早點出現,該多好
只聽見道謝的小黑鳥摟著綠植,美滋滋傻笑“嘿嘿,魈君,牙白,卡酷一”
聽不懂,但感覺有些不適。
她抱得太用力了,那株脆弱的綠植發出一聲清脆的斷折聲,便安詳地朝后仰倒,徒留蒼木發出慘烈的嚎叫“啊啊啊啊魈哥斷掉了”
新的爛攤子出現了。
問題兜兜轉轉,又回到一開始的領域這個年齡的幼崽該怎么照顧
第二天的蒼木是被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驚醒的,還沒等她意識到發生什么了,慘叫就轉為余音繞梁的抽噎這聲音極具感染力,字字泣血,撕心裂肺。
蒼木發覺聲音似乎是從隔壁旅行者的房間出來的,頓時從床上一躍而起,裹緊睡衣抄起旅行者給她抽的天空之卷沖了過去
小保底失敗的旅行者痛苦地在床上打滾,發出精神失常的嚎叫“我辛辛苦苦給魈刷了兩個rua的風套”
打擾了。
等等什么旅行者不是給溫迪刷的風本嗎花心的女人
她默默關上房門,回頭打發走了趕來察看情況的老板掌柜和魈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