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的魈上仙自然不會嘲笑幼崽,但他確實也對蒼木保留了些同類的關懷。
他數百年如一日的降魔,其中技藝早已臻至化境,只是礙于魔神怨念可能的傷害,才謹慎地保持著速度。
出乎他的意料,蒼木外表看起來病歪歪,吸收起魔神怨念卻如臂使指,半點也看不到該有的負面癥狀。
人不可貌相,帝君的眼光果然精準。
不過少年相貌的仙人即使坐著也依舊腰背筆直,那雙金色的豎瞳顯然正密切注視著遠處盤膝而坐的黑發少女,后者身上運轉著淡青色的元素力,形成一個隱隱的漩渦,將那些四處散溢的黑霧重新匯聚實質般濃稠黏膩的質感,最終沒入蒼木軀干。
這個濃度,已經到了不得不使他遠離的程度,稍稍靠近,身上的業障便會有意識般蘇醒發作。
蒼木并沒有她自己認為的那般沒用,相反,她的存在才是整個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斬殺魔物從來并非魈獨一無二的能力,武藝精湛的凡人同樣不在少數,但能大規模吞噬魔神殘念的人,以魈的所知,或許只有蒼木一位。
出于另一方面對同類的感受,魈能感知到這個幼崽的不安,他垂著眼,看向手中熱汽裊裊的茶杯
因為帝君的命令而不得不結隊同行很怕被拋棄,很怕被添麻煩,只好努力表示自己是有用的。
都是他曾經產生過的想法。
面對她便仿佛對視著曾經的自己那時的帝君是怎么做的
魈回憶著久遠的記憶,模仿著他的姿態,收下了蒼木的關心和照顧,盡管這讓一向飲風餐露的仙人感到隱約的不適應,但效果顯著,她大概的確以為自己能幫到他,不再如同一開始般焦慮。
茶水被一飲而盡,他忽然能理解到一些帝君當年的慈愛了。
蒼木不知道面上平靜的魈哥有那么多心理活動,她安安靜靜地打坐,那些看起來就很壞很邪惡的魔神怨念很輕易地被她吸收,既沒有頭疼腦熱也沒有精神恍惚,反而從胃里生出了些滿足感,不像是去對抗惡名在外的魔神遺恨,更像是飽飽地進食了一頓。
睜眼時好像憑空跳到深夜,蒼木這才發現這次吸收的時間格外地長。
她悄悄喚出系統,欣慰地看到上面的亂碼又少了些,按這個進度下去,很快就能恢復了。
恢復了,就意味著她再也不會被灌藥了
一想到這個,蒼木渾身充滿了干勁,恨不得現在就連夜鋤遍提瓦特的每一寸大地。
“今天的進程就到這里。”魈攔住了她,表情淡淡“循序漸進。”
好吧,蒼木嘆息著收拾雜物,靠傳送錨點回到了望舒客棧,似乎是生病的原因,她的翅膀最近老是發癢,飛起來讓人很不習慣,蒼木也不得不重新回到陸行生物的序列中來。
奎絲多第一時間順著出現的氣味找到了媽媽,熱情洋溢地撲了上來。考慮到魔神怨念的侵蝕性,蒼木不敢讓小龍一起冒險,只得把它留在了望舒客棧,但之前的受傷分離似乎嚇壞了這只小東西,聽掌柜淮安說“您不在的時候啊,它守在房間里打轉,送去的食物一動不動,看得人實在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