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嚴晴舒和楊錚離得有點遠,并沒有看清楚患者并不是車禍傷,而是被人用匕首刺中了胸部。
這名胸部刀刺傷患者是從區醫院送過來的,據說是因為和家人口角,對方不慎刺中患者胸部,至于實情是不是這樣,誰也不清楚。
厲江籬經過檢查發現,患者的傷勢很重,胸部傷口較深,匕首已經刺入胸腔,造成開放性血氣胸,還伴有肋骨骨折,鮮血一直從胸腔內涌出,必須立即剖胸探查。
他向鄧崇匯報,鄧崇向趙主任匯報時,他趕緊聯系了手術室和值班的麻醉醫生,將病人送去手術室進行急診手術。
麻醉醫生一邊推藥一邊問“你們今天值班啊”
厲江籬說不是,“我們這是還沒下夜班。”
“那你們科今天誰值班”
“老江跟何主任。”
“何耘晟”麻醉醫生跟他們也是老搭檔了,有什么話都直接說,見厲江籬點頭,就問,“我聽去過你們科的學生說,何耘晟平時都不管病人怎么樣的,對學生也不怎么好,跟他值班,能不請吃飯就不請吃飯,真有這事”
別的醫院怎么樣不清楚,一附院這邊是學生跟班,默認帶教要包飯的。
本來么,人家實習的不拿錢,規培拿一點補助,累死累活幫你收病人管病人寫病歷,都是在幫你搞業績,平時就算了,連值班那天都不請人吃個飯,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厲江籬笑道“你跟他當同事的時間不比我長怎么樣問我,應該反過來我問你才對。”
他也沒明說,但聽的人能懂他的意思。
倒是鄧崇說話直白,“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只想上手術賺工分,管病人也是不上心的,都丟給同組其他人和學生,每天最在意是上手術,第二在意的是有沒有人占他床位。”
“心外的劉志斌,以前在我們科的時候就跟他搭,說他簡直就像一個屠夫,很享受殺豬的快樂,只想做手術,而且做手術會覺得很爽,做完手術以后的事他就不管了。”
“你說他技術好不好,好啊,但是沒人情味,去查房就瞎幾把看一下有沒有出血,沒有啊,那不看了,多問一句睡得怎么樣傷口痛不痛跟能要他命似的,他這種人,哪天被患者投訴真是一點都不奇怪。”
厲江籬聽完,口罩下的嘴角翹了翹。
要不他為什么跟大師兄是好搭檔呢,主要是他們經常互為嘴替,鄧崇不擅長醫患溝通,他可以,很多話他資歷尚淺不好說,鄧崇就不怕得罪人。
手術進行了兩個半小時,出來已經過了中午,厲江籬和鄧崇剛一前一后地進了更衣室,鄧崇在里面洗澡,厲江籬在外面換衣服,手機放在臺面上,紅色的指示燈不停閃爍。
他赤著上身,拿起手機打開看了眼,結果發現好幾通未接來電,還有幾條未讀短信。
居然都是來自于嚴晴舒,他想了想,先看了短信。
厲醫生,有你的外賣,放在住院部樓下的外賣柜里了。
記得取外賣哦,有你的外賣。
厲江籬看得一臉茫然,不對啊,他沒點過外賣啊,難道
是他們家舒主任突然母愛大發,點了好吃的來慰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