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吻沒有在世界娛樂之城停留太久。
她來到弗麗嘉港的售票處,拿出通行證:“一張去華國的船票,謝謝。”
售票處的機器識別她的身份。
“審核通過,正在出票。”
葉吻從取票口取走船票,離開前,她回頭看了這座隱藏在霧中的城市一眼。
她已經很久沒來這里了。這片曾經充滿殺戮和瘋狂的監獄和墳場,不知不覺間已經成了“紙醉金迷”的代言詞。
耳邊是風聲,潮汐聲,喧囂聲,和游輪長鳴不止的汽笛聲。港口人來人往,一艘艘船靠岸,又一艘艘船遠航。
不少人野心勃勃踏上這片土地,將它當做一步升天的階梯;也有不少人戰戰兢兢流淚,像是走進了十八層地獄。
百年前人類打開的魔盒,現在終于得嘗惡果。其實,這里的危機遠大于機遇,但是他們不知道。時代的浪潮洶涌澎湃,每個人都是孤海上掙扎求生的螻蟻。
她終于想到了合適的比喻
她站在弗麗嘉港喧囂混亂的港口,像是站在十九世紀維多利亞時代的霧都。
這是一座由沼澤、迷霧、煤煙與馬糞組成的城市。
這是一座由鮮血、金錢、殺戮與謊言組成的城市。
“roisednd。”
葉吻低聲念出它原來的名字,轉身上船,身影消失霧中。
“我想回幽靈死海。”
“求求你”
“我想,回家。”
葉笙在輪船上,又一次被噩夢驚醒。肩膀上的胎記滾燙炙熱,他頭痛欲裂,一下子睜開眼,杏眸里夾雜著冰冷至極的戾氣。
腦海里那道哀傷又茫然的哭聲,像是幼獸的低鳴。
是誰在說話
葉笙神色扭曲,走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冷水入喉,刺得他稍微清醒了點。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亮起,葉笙面無表情,打開燈,發現是洛興言給他發消息。
洛興言在度假的時候恨不得丟掉手機,不被任何人打擾。
腦子抽了吧,大半夜給他發消息。
點開消息,葉笙發現,洛興言確實腦子抽了。
完了完了完了,太子妃,你這次真的被蝶島盯上了。
靠靠靠,話事人回來了。非自然局總局那邊突然調出了所有關于你的危險地檔案,給話事人看。
雖然我在歸檔怪誕都市的時候,努力把你描繪成一個普通的聰明人。但是防不住羅衡這個陰險白毛崽啊,他在夜哭古村的時候就對你存了疑心。我警告過他了別寫太過分,但白毛崽太陰險了,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完了完了完了,太子妃,你被蝶島盯上了
你現在千萬千萬千萬不要離開太子
葉笙無視他的勸告,打字。
話事人就是葉吻嗎。
“”
洛興言一次性刪了輸入框里所有還沒發出去的話。
為了表達自己內心的震驚之情,一連串發了好幾行問號。
靠,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