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微塵,“嗯。”
葉笙確實挺想見一下寧家家主的,為災厄元年的事。
畢竟早就死去的寧知一,在名義上,是寧微塵的大伯。寧知一當初奪權時把自己的親兄弟算計了個遍,唯一的孩子死在大清洗里后,最后只剩下一個弟弟,也就是現在的寧家家主,寧致遠。
這么說起來,寧家的關系真的復雜。
葉笙問出疑問:“寧微塵,你喊寧致遠小叔還是父親。”
寧微塵失笑說:“喊他父親。”
葉笙道:“可你的親生父親是寧知一,你們輩分不亂了嗎。”
寧微塵薄紅的唇角彎起:“沒人知道我是重生的,也沒人知道我的親生父親是寧知一。平時為了掩人耳目,我都是喊他父親。”
葉笙:“寧致遠和寧知一關系很好嗎寧致遠竟然不惜和蝶島鬧僵,也要把哥哥的兒子復活,視如己出。”
寧微塵搖頭,“不,寧致遠當初差點死在寧知一手中,在挪威隱姓埋名活了二十年,等到寧知一死后才敢回過國。關系怎么會好呢”
葉笙愣住,語氣嚴肅:“那他復活你為什么。”
寧微塵:“為了我體內s級異端的力量吧。”
葉笙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杏眸掠過寒芒,說:“寧微塵。我和你一起去寧家。”
寧微塵搖頭:“不用,你去忙你的事。”
他安撫葉笙說,“別擔心,寧致遠是個世俗意義上的頑固好人。”
葉笙:“頑固好人”
寧微塵:“嗯,說出來你可能覺得荒謬。寧致遠復活我是為了拯救人類。”
寧微塵說完,輕笑一聲,勾起葉笙下巴,落下一吻。
“世娛城等我。”他之前就已經打電話給李管家,讓他把私人飛機開到了樂園外。去世娛城必須坐船,送葉笙上船后,寧微塵才抬步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葉笙久久不言。港口的風浮動他漆黑的碎發,葉笙神情冷淡,眼若深淵。停了幾秒后,才轉身離開。
私人飛機起飛的時候。
寧微塵拿出手里的從樂園帶出來的膠卷相機,他坐在窗邊,垂眸,修長的手指隨意撥動幾下,深藍冰冷的流光后。很快,一張照片從里面被讀出來。這甚至不是顏色顛倒的負片,而是實實在在,拍攝于災厄10年2月14日的照片。
寧微塵拿著這張照片,將之舉起,對向外面的云層,桃花眼深不可測。
照片里,是正在行駛的櫻花列車。他曾經在酒店信紙上寥寥幾筆畫出的輪廓,這一刻被徹底填充滿。
照片里,列車駛過軌道,倒數第二排坐著個穿白襯衫的男孩。男孩戴著耳機,神情冷漠煩躁。他本來在睡覺,結果被人弄醒,現在不爽地去看旁邊人。坐在他旁邊的是個女孩,天生擁有著海藻般的黑發,她手臂細白,眉眼彎彎,快樂地朝他揮手,說著什么。
照片沒有聲音,但是他猜,葉吻在說,哥哥你別睡了。
照片的角落,有只手懶洋洋扯下了葉笙的一只耳機。手的主人估計年紀也不大,腕骨上黑色襯衫挽起,指甲光滑,骨節分明。
就坐在葉笙的后座。
寧微塵看了很久,能想象當時的情景。
后座的人惡作劇,扯下了葉笙的耳機。葉笙醒來以為是葉吻弄得,偏過頭去瞪她。而葉吻只是傻傻地背鍋,朝他笑,大大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