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芽衣深呼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想到葉笙的話,她平靜下來跟朋友聊天“我沒記錯的話,工會給我們頒布雨城任務是災厄95年吧。”
朋友“呃,一年前就是一年前,說什么災厄95年。”
相原芽衣抿唇,平行世界自己進園的時間是災厄96年。“現在是幾月幾日。”
朋友想去探她的額頭,“你真的沒孢子中毒吧,幾月幾日都忘了現在是四月一啊。芽衣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吧,也別玩了,我覺得你現在很不對勁。”
相原芽衣深深看著她,說“不,我很對勁。”
她抬頭,看著櫻花林深處,好像看到了一道安靜站立的影子。
它的顏色比旁邊還要漆黑一點,
手里舉著一個相機一樣的東西,滿是恨意地看著她,血月下模樣恐怖詭異至極。
相原芽衣可以確定了,平行世界的自己來過樂園兩次。第一次,是和佐藤晴子一起來的;第二次,是在佐藤晴子死后來的。
也是第二次,平行世界的自己選擇成為影子過來取代現在的她。為什么到底發生了什么,讓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完全活不下去。
相原芽衣忍住那種恐懼,努力從朋友口中套出話,“你可以給我講講如月車站發生的事嗎。”
朋友詫異說“你這是干什么打算嘗試脫敏療法”
朋友見她神情不對,最后還是嘆息道“如月車站死了很多人,爆炸時現場一片混亂。”朋友納悶“我都不知道你和晴子是怎么坐上如月列車的,你們也不是去做任務的啊,票都不同。”
“非自然局為了防止有人被血蘑菇盯上,車站正常的車票上都有隱藏紅蝶標記。沒有那個標記,那一程車就是靈車,不能上。”
相原芽衣暗暗捏緊了拳頭。
朋友說“我數數哪些人死了啊。欲魔死了,晴子死了,還有一個懷了孕的女的也死了,一尸兩命啊。我聽人說,她真的好可憐,她本來可以獲救的,但是她男朋友當時沒陪在她身邊,他去幫同行的另一個美女去了,回來時為時已晚。”
相原芽衣點點頭。她知道那個女人是誰,應該就是朱小飛當初沒選擇的白月光。
怪不得朱小飛會想著取代這個世界的自己。
其實當初他沒選擇溫惜雪是對的。天橋上,他的性格已經幫他選擇了一條對所有人都好的路。自私浮躁不成熟的時候,根本就還不足以去談愛。
她想到朱小飛,突然又聯想到了自己,想到葉笙對自己說的那句話性格如此,命運遲早重蹈覆轍。
相原芽衣深深的呼一口氣,確定自己的入園日期后,她并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李缺和相原芽衣分開后,拄著拐杖沿湖邊走,意料之中,沒有遇到自己認識的人。因為他性格古怪孤僻,不可能和朋友一起來樂園。但是李缺遇到了一家三口,估計是另一個世界跟他產生過聯系的。
李缺坐在長椅上,氣場陰沉。森然的月色下,小孩子看著他明顯被嚇著了。
媽媽抱著他小聲說“走,我們快走。”男孩的嗓音難掩恐懼道“媽媽,就是他,之前做過山車的時候。他坐在我前面,我看到他身體都爛了,全爛了。”
李缺抬頭,猛一用力,拄著拐杖站起來,想去找著一家三口聊天。
但是還沒等他走過去,這三人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心急如焚,什么爛掉了什么爛掉了告訴他什么叫身體全部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