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靈“顧遇也有遺憾”
德墨忒爾搖頭“沒有。至少他在植物園的時候,說他沒有。不過進樂園,應該就有了吧。”
s級執行官見多了生離死別,自己的每一天也是走到刀口。所以對于同伴的死亡,早就能夠以平常心對待。德墨忒爾自己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活出樂園。
圖靈盯了她一會兒,說“你是不是那一屆里就記住了顧遇”
德墨忒爾想了想,嚴肅點頭“嗯,我就只和他說過話。”
圖靈“算了。”
人都已經死了,再去追究那些似是而非的情感也沒什么意義。
旅行家注定孤獨,而掌管植物生死的自然女神也注定遲鈍,要很久、很久才反應過來,或許永遠不會反應過來。
在忘憂酒店吃完飯,是晚上七點。離觀光區八點的煙花秀還有一個小時。相原芽衣說要不先去遺憾照相館吧,葉笙同意了。裴徊很好奇“為什么葉先生會說,樂園的出口可能就是園長信箱室”葉笙打開手機,開始折磨呼呼大睡的大眼仔,這個第四版塊的少爺,平靜道“因為這些a級s級異端,就喜歡這么惡心你。讓你走到最后才發現,沒有生路。”他被惡心慣了,現在已經不需要走到最后,就能猜出他們的用意。
裴徊啞口無言。
看著葉笙,心里開始詫異。這個青年到底接觸了多少高級異端才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又回到遺憾照相館,兔子在小黑板前涂涂畫畫,撅著屁股,毛茸茸的短尾巴朝向大家。想到自己在樂園的所有驚魂遭遇都是源自一張遺憾清單,眾人都氣不打一處來。阮融白的好友死在這里,他赤紅著眼,走過去“把我之前寫的遺憾清單拿出來你給我拿出來”
兔子被它捏住耳朵提起,兩只腳瘋狂撲騰。它大叫“這位游客你在干什么你快放開我”
趙俊上前來,勸架“別激動別激動。”
阮融白說“把遺憾清單拿出來快點”
樂園兔子揉了下自己的耳朵,掏出喇叭,非常生氣“這位游客你太過分了平白無故欺負我這一只小白兔干什么”
相原芽衣上前,她的表情非常誠懇“我們想要看一下入園時寫的遺憾清單,可以嗎。”
樂園兔子埋怨地看了他們一眼“清單我都放進地下室了,你們找得到再說吧。”
兔子從兜里拿出一把鑰匙,開始往照相館的下面走。
它讓開身位后,葉笙看到它在黑板上寫的東西。“樂園會給你快樂的答案。”
樂園接待那么多的游客,那些遺憾清單不是隨便放的,兔子把紙張整整齊齊疊好,放進了地下室。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月亮紅得詭異,樹影婆娑,鳥叫聲凄涼。眾人深吸一口氣,兩腿顫抖,跟著兔子進了地下室。地下室非常大,非常大,比上面的小屋空間大上好幾倍。眾人一進去,仿佛進了紙的海洋。兔子把遺憾清單規規矩矩疊好,每一沓都足足有兩米高,密密麻麻,一沓挨著一沓,不知道幾千萬張紙。兔子說“你們是最后入園的,比較好找,不過我不知道我把你們的紙放在哪一沓最上面了。你們找找吧,就在這十幾沓里。”
葉笙突然問道“我們拍的照片,洗出來了嗎。”
兔子警惕著看著他“你想干什么照片已經全部送到放映室去了,我這里只有電腦上有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