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缺點點頭,也不再遲疑,拄著拐杖,帶人往櫻花列車那邊走。
負責櫻花列車的鱷魚還在那里賣冰淇淋,它的外形憨態可掬,在小屋子里,用喇叭歡快地向游客推銷。
“冰淇淋,冰淇淋,草莓冰淇淋,香草冰淇淋,賣冰淇淋嘍。”
但是游客們一個個臉色鐵青,理都不想理它。
“這邊。”李缺拄著拐杖,帶他們往列車站臺的后方走,沒有游客,控制臺空空如也,電腦和自動抓拍設置是相連的。圖靈坐下后,快速地潛入櫻花列車系統,讀取出了這些年里,列車抓拍出的照片。不出意外,有將近幾千萬上億張,按時間順序,眾人毛骨悚然地發現,最近的不是他們。
阮融白看著一張圖,突然大吃一驚“朱小飛楊艷霞”
朱小飛染了綠頭發、還是熒光綠,在所有照片里獨樹一幟,一下子就被阮融白認了出來。
這張照片里的朱小飛和楊艷霞坐在一起,明顯是在吵架,兩人吵得面紅耳赤。
圖靈垂眸,以朱小飛的綠頭發為關鍵消息,一瞬間檢索出了將近萬張照片來。
全是關于綠頭發朱小飛的,甚至有的照片里,朱小飛和溫惜雪都有孩子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朱小飛一年四季就那幾件衣服,但是從神態表情以及身邊人可以看出,這些都不是同一個朱小飛。其中有一張老年朱小飛,神色郁郁寡歡,身邊沒有任何人。
圖靈的反應非常快“照片是按時間來排序。”
趙俊難以置信“這是未來的朱小飛列車怎么可能抓拍到未來的他”
德墨忒爾說“不要那么激動,你可以把樂園的一切當做虛擬世界。不過命運算法推演出的未來,或許比現實還真實。”
趙俊還是感到恐懼。
圖靈也輕聲分析道“一只南美亞馬遜熱帶雨林中的蝴蝶,扇動翅膀,可以引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朱小飛寫下一個染頭發的遺憾,就是蝴蝶煽動翅膀,從這個選擇可以衍生出無數種未來。可能某個未來里,因為他的綠頭發太顯目,在一次危險地中率先被異端攻擊。也可能因為他的綠頭發,這位姓楊的女士不想和他在一起,所以他陰差陽錯還是選了溫惜雪。”
“樂園把所有的可能攤開,放在你眼前,讓你去選擇。”
相原芽衣喃喃說“我的大腦好亂。”
葉笙說“沒必要亂,這些都是假的。所有一切只告訴我們一個點,樂園的時間是錯亂的。”寧微塵想了想,沉聲補充說“其實還告訴我們一個事,樂園的相機,可以拍到那些我們看不到的人。”
德墨忒爾反應特別快,她摸著蛇,聲音很輕“以朱小飛為例,他寫的第一個遺憾是沒能和溫惜雪在一起。是不是從他畢業那年接受告白開始,命運算法就算出了無數個平行世界有的世界里,他和溫惜雪幸福快樂的在一起,生兒育女;有的世界里,他們最后又分開了。”
圖靈點頭“對,命運算法不是虛假地給你一場遺憾圓滿的夢,而是準確無誤地計算所有可能,創造出一個真實的平行世界。”
德墨忒爾喃喃“我大概知道我們會在圓夢放映室里看到什么了。每個人進樂園都要拍照的啊。也許我們會在放映室里看到成千上萬個不同時空的自己,樂園會給我們一個機會,去取代照片中自己的機會。”
德墨忒爾說“影子一出場都伴隨著膠卷的味道。yback是身份互換,死者視網膜殘留的世界顏色是顛倒的,因為在影子眼中,這里是照片世界它們是進入圓夢放映室后,進照片來找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