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道具大部分取自異端,零零散散,被葉笙撿起放槍匣里吸收靈異值,也湊出了一枚子彈。
葉笙沒打算殺死白胥,白胥
也不敢惹葉笙。第一個輪回,到第四天,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和平。
直到白胥在葉笙威脅下,自己也想賭一把。鋌而走險,去竊新娘的夢。
最后,白胥在新娘的夢中,看到了自己。
新娘的夢亂無章法。但是他在那些破碎的夢里,卻看到了皇后工會所有人,從相看到請期到問名到迎親熟悉的面孔越來越少。
直到第五天,只剩下他一人。迎親當日,他跟隨村民如宗廟,等著族長放下鈴杖,對靈牌一擊斃命。
然而。
吱嘎聲響。
廟門合上,一切寂滅。輪回開始。
新娘是夜哭古村僅次于族長的異端,哪怕被蛇環封印住了力量,依舊不是白胥可以隨意竊夢的。
白胥竊夢成功了,發現了輪回的秘密。但是他醒來時,自己的脖子上也繞了一根黑色的頭發。新娘的頭發
他怎么弄都弄不下來。
長發的竊夢師,垂下眼眸,沒有再掙扎。
最后一天晚上,他們還是要完成日常的任務,去頂樓曬紙。
白胥將紙曬完后,沒有回房間,他攔住了葉笙,開口說“葉笙,做個交易吧。”
葉笙冷冷掀眸看他。
白胥盯著他,露出一個笑容來,褪去平時的偽善狠厲,長發散開,顯露出幾分真實和溫柔來。
“你知道我前幾天選人試錯,為什么不找你嗎。”
白胥平靜道“因為我有一個徒弟,算是我在世娛城撿到,養大的小孩,你和他很像。不過你是真的瘋子,而他更像是一個裝腔作勢的紙老虎。他前段時間和我吵架了,一個人離開了工會。但我知道,他也進了西南密林,因為這小孩就是個跟屁蟲。”
白胥說到這里,輕笑一聲。脖子上的血線越來越深,但他像是感覺不到一樣。白胥的手指靈巧,竊夢師擅于做出各種精巧的東西迷惑人。他從墻上,把今天曬得那張紙取了下來,簡單地把它們撕成條。
他本來就要死了。
也不在乎是被新娘弄死,還是因為完不成任務死掉。
白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他的血滲入紙中,居然是無色的。
白胥說“我在新娘夢中,還看到了其他東西,但這些我會留在我的夢里。而解夢簽,只能由南柯來燒。”
“南柯和我不同,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南柯,他是那種撒謊都會很別扭的小孩。他如果進夜哭古村,我覺得他很難活下去。因為他的性格,會是被我第一批犧牲掉的那種圣母。”白胥笑了下,語氣嘲弄,不過抬頭,眼神卻深不可測。
“做個交易吧,葉笙,我把解夢簽給你,把線索藏在夢里。你幫我照顧一下南柯。”
葉笙看著他,很久之后,說話了“真巧,白胥,你也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白胥“嗯”
葉笙“你說你是藝術家,但你給我的感覺,第一眼其實更像個商人。”
白胥愣住,隨后扯唇一笑,他大大方方承認“要我自我介紹一下嗎,白日竊夢師沒加入皇后工會前,我在世娛城,本來就是個商人。”
葉笙說“我小時候認識一個老頭他,也像是個商人。”
一個嗜錢如命的商人。
白胥聽到他說“老頭”,眼眸瞇了起來。
“你看下這個。”
他把手里的解夢簽,給了葉笙。
葉笙看到那張解夢簽后,猛地瞳孔一縮,因為他在解夢簽的最下方,看到了三個熟悉無比的字當初在紅符上一模一樣的字。傳、教、士。
白胥說“世娛城里,有個最著名也最神秘的商人,代號就叫on
只要錢給的夠,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買。這張解夢簽,是我從那個老頭那里買來的。嗯,差點傾家蕩產。”
“本來是給小孩的生日禮物,結果”白胥想到什么,聳聳肩,蒼白地笑了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