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秦青也在,他立刻露出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不顧教練和經理就站在一旁看著,伸出手臂緊緊抱住秦青的腰,又親了親秦青的嘴唇。
教練、經理“”
“這個就是我男朋友,明年我倆準備去國外結婚。”段柏捏了捏秦青的后腰,眼神里透著哀求。
秦青忍住笑,沒有反駁這句話。“直男”的求婚真是別出心裁,順嘴一說就完事了。
“你倆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太意外了,真的太意外了”經理搓著手,一時之間竟然組織不好語言。
教練不管這些私事,直接宣布“剛才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無限期對你禁賽。你這個狀態,我們很不放心。”
“無限期禁賽”段柏提高音量怒問,原本笑嘻嘻的一張臉頃刻間變得漆黑如墨。
“你先別急,”秦青握住段柏的手,把人往看臺上拉,低聲安撫道“走,我跟你聊一聊,聊完了你再開幾圈試試。禁賽這個事現在還沒定下來,你還有機會。”
段柏可以沖任何人發脾氣,卻無法粗暴地對待秦青。
他惡狠狠地瞪了教練和經理一眼,這才陰著臉跟隨秦青上了看臺。
兩人隨便找了兩張凳子坐。
視野下方就是賽道,賽道上有幾輛車奔馳而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在旁人聽來這是噪音,在段柏耳里,這就是血液和靈魂一起燃燒的交響曲。
他熱愛這個聲音,更熱愛這項運動。
“媽的,憑什么禁我的賽我要轉會”段柏氣沖沖地說道“國外有很多俱樂部挖我,開出的條件都很優渥。如果我現在轉會,一個月辦好手續,一個月弄到法國大賽的名額,一個月奪冠我根本不用跟這些人耗。媽的”
話雖這么說,段柏卻沒有跟任何一家國外俱樂部接觸。他只是純粹地發牢騷而已。
秦青握住段柏捏成拳頭的手,指腹輕輕撫摸那些暴突的青筋,將它們一一撫平。
段柏松開了拳頭,與秦青十指交纏,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黑沉的臉色也在此刻露出了一抹歉然與溫柔。
無需任何語言上的安慰,只是一個輕輕的撫觸,秦青就能讓段柏立刻回歸平和的狀態。
“抱怨完了嗎”秦青問道。
“抱怨完了。”段柏乖乖點頭。
“能聽我說兩句話嗎”
“你說吧,我豎起耳朵聽。”段柏捏著自己的耳朵尖,溫順地眨著眼睛,從一頭暴怒的獅子變成了一只聽話的小狗。
秦青被逗笑了,無奈地搖搖頭,嘆息道“我大學剛畢業就放棄了財產繼承權,退出了繼承人的競爭,自己出來創業了,這個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你從小就很會讀書,性格也獨立,還很有主見。我那時候逢人就說你不得了,將來肯定有大出息。”段柏趕緊拍了一波馬屁。
“其實出來創業,并不是我放棄繼承權的理由。”一直眺望賽道的秦青忽然轉過頭,深深地看著段柏。
段柏被他溫柔如水的目光籠罩,心里漸漸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覺。有什么滾燙的,劇烈的東西正在心田里涌動,亟待著噴薄。
“那你是因為什么放棄了繼承權”段柏隱隱有所猜測,嗓音不由變得沙啞。
“因為你。”秦青摸了摸戀人俊美的臉龐。
“因為和你在一起,我們就不會有后代,所以我首先選擇了放棄。我和爺爺深談了一夜,他同意了我的決定。他問我,你還沒跟他在一起就為他犧牲了這么多,如果他一輩子都不喜歡你,你會不會后悔”
段柏眨了眨眼睛,忽然覺得心臟一陣酸軟脹痛。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秦青已經付出了這么多
“秦青”段柏低聲喚了一句,沙啞的嗓音里帶上了不舍與痛惜。
他想說,你不要為了我犧牲這些,更不要委屈了你自己。可是他有什么資格說這些話在秦青已經失去了這么多的情況下,他憑什么放這種馬后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