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發生什么事了誰惹他生氣了”他冷冰冰地質問導購員。這怒火終究只能對旁人發作,半點也不敢沾染到緩緩前行的秦青身上。
導購員慌忙搖頭“沒發生什么事啊,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他會變成這樣剛才還好好的。”木非言煩躁地擰眉,眼看秦青就要走出店門,只好揚聲喊道“秦青,你到底要怎樣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這是威脅嗎
秦青忽然停在原地,回頭看去,深邃的眸子里沒有一絲光亮,只有一片黑漆漆的沉郁。當他不笑,不動,不言語,那種陡然散發的冰冷氣息竟可以讓人心生恐懼。
木非言心下一緊,這才遲鈍地意識到,自己仿佛說錯話了。他早已習慣了用高高在上、傲慢冷酷的態度對待所有人,于是也就根本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讓秦青重新高興起來。
看著秦青站在原地,用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神打量自己,審視自己,折磨自己,木非言的心情漸漸由煩躁不堪變成了焦慮緊張。
插在褲兜里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心臟砰砰、砰砰地狂跳著。
木非言下頜微揚,看似倨傲地站在原地,實則喉結正一上一下快速滾動。
當他快要無法支撐這徒有其表的傲慢時,秦青不疾不徐地走回來,淡聲問道“我想怎樣就可以怎樣嗎”
木非言幾乎沒有思考便點了頭“可以。”
秦青也把雙手插進兜里,仰著頭默默審視木非言。他比木非言矮了一截,氣場卻絲毫不弱,漆黑的眸子里陰霾散去,閃爍著嘲弄的鋒芒。
木非言緊繃的心弦猛烈地震顫了一下,腦海中蕩出刺耳的回音。這眼神是面對討厭的人時才會顯露的。
秦青討厭我嗎
從來不會為任何人動搖的內心,此刻竟卷起了狂風驟雨。木非言不由自主地走近一些,想把秦青的表情看得更清楚。然而秦青卻與他錯身而過,走向一排排貨架,指尖隨意地點著。
“這件、這件、這件我全都要。”
一圈下來,店內所有新款都被他搜凈。
導購員努力憋住笑,興奮地看向木非言。這個混血大帥哥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豪門少爺,肯定是負責買單的。
秦青也回頭看向木非言,眸子里的微光漸冷漸暗。
“這樣也可以嗎”他拖著慵懶的語調慢條斯理地問。
從倦怠想逃,到現在的挑釁冷嘲,他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木非言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便也嘲諷地笑了。
原來這又是一種詐騙手段。察覺到目標人物已經對自己傾心,秦青就會適當地發發脾氣,挑挑刺兒,讓目標人物心神不寧,極度焦躁。如此一來,為了討他歡心,目標人物自然會答應他諸多無理要求。
那些職業ua高手都沒有秦青這般嫻熟的技巧。他仗著自己長得好看,簡直為所欲為
木非言在心里討伐著,譏諷著,卻又極度不甘地發現,當秦青愿意理會自己時,即便他想搬空這家店,肆意地揮霍一番,自己煩亂不堪的情緒竟也真的被安撫到了。
真是高手啊難道沒有人能治得住他嗎
木非言一邊腹誹一邊走上前,用輕快了許多的語氣說道“可以,隨你喜歡。”
導購員樂開了花,立刻拍起彩虹屁“帥哥,你男朋友對你好好哦你要什么他都給你買。”
木非言慢慢回暖的眸子里摻雜了一絲笑意。
秦青卻搖搖頭,冷淡地說道“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今天第一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