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諒你也沒有那個膽子主動放走那個女人。”首領重新坐回了位置上,那張布滿褶子的臉上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明顯泛紅,他喘兩口氣后沉聲道,“瞳,你是我很看好的孩子,如果你膽敢做出什么不該做的事,黑手黨的規矩你是懂的。這一次就算了,等一下你自己去領罰。”
“是的,首領。”
黑手黨內部的刑罰并不簡單,來一輪之后怎么也要躺十天半個月才能修養好。恰好,趁這個機會試用一下與謝野的異能,再順便休半個月的假。
等受完刑罰后,見她行動困難的樣子,有人開口說“綾音大人,我們現在先帶您去醫療室吧或者讓泉奈大人來帶你去”
“你們帶我去吧。”綾音瞳一臉的慘白,但還是微笑著回應說。
在醫療室里做了最基礎的止血和包扎后,綾音瞳吩咐手下的人開車送她回她的住處,而手下的人把綾音瞳送進她的住處后,又忍不住多說了幾句。主要綾音瞳的這個年紀,就算對方是自己的上司,有時候也會忍不住用看自家孩子的心態去看待,然后多出一些憐愛的心情。
等自己手下的人離開,她再次估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現在的傷很嚴重,渾身血淋淋的,但港口黑手黨的目的在于讓人痛得長記性,因此距離這個異能要求的瀕死還差一些。綾音瞳討厭痛,但也并非是不能忍受。
她拿出木倉對準自己心臟下方的位置開了一木倉,悶哼一聲,綾音瞳思維有點發散,幸好房子的隔音做得很好,因此她不是很擔心木倉聲的問題。
很快,異能發生作用,身體上的傷口全部復原。她立馬把自己清洗干凈,收拾好房間里多余的血漬,并且將帶血的衣服全部燒掉。
現在自己十一歲,還有差不多三年的時間森鷗外才會接替現在首領的位置。綾音瞳回想起十年之后的那個太宰治和自己說的話,不要對港口黑手黨時的他抱有期待。武裝偵探社是一個氣氛非常棒非常友好的組織,太宰治叛除黑手黨加入武裝偵探社,這里面絕對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事。
綾音瞳忍不住在床上滾了幾圈,總覺得徹底攻略太宰治很難。把被子扯起來蒙了一下腦袋,眨眨眼,睫毛清晰地感受到被子的存在。半晌,綾音瞳鼓著腮幫子決定,太宰治不是自帶了黑泥屬性嗎,大不了她比他更加黑泥。而且,雖然她不是什么文學愛好者,但是很多著名文豪的著作還是讀過一些的。很明顯,這個游戲里的人設在某種程度上也參考了文豪本人。
想到人間失格這本書,里面的主人公敏感多疑,不懂反抗不懂拒絕,像是一個陷入沼澤的人,不斷淪陷與黑暗中,永遠得不到正確的救贖。即使偶爾得到一點歡愉,生活也會馬上給予他重擊,內心痛苦不堪,身體依舊學不會掙扎求救。即使面臨突如其來的好意,比起正常人應有的感激,他更多的只是一種恐懼。
這樣的人,總覺得自己如果帶著目的性的,以一種想要救贖和溫暖對方的心態去接近對方的,那么小丑只能是自己。
武裝偵探社的太宰治,那種浮于表面浮夸式的活潑快樂,偶爾沉默時眼底分辨不清的神色。像是陽光照耀進了極其幽深的湖泊,湖面波光粼粼,清風吹拂,水鳥輕掠,岸邊青草的倒影在水中搖曳,看起來漂亮美好極了。但是湖底的深處是一無所有的沉寂,冰冷的、空洞的,讓人恐懼的。
或許有一天,因為各種原因,湖泊變淺,陽光也會將溫度傳遞給湖泊的底部。但在黑手黨里的太宰治是未曾被陽光照耀到了,連浮于表面的活潑快樂都顯得敷衍。
做一個同樣陷入黑暗的,不知道生命的意義的人,但即使這樣的人也能夠努力掙扎著向上生活。如同傳說中盛開在沙漠里的依米花,可以為了極其短暫的綻放而盡情向黑暗里扎根,汲取著黑暗里的養分。把自己的痛苦刨析放大,以驗證活著是存在樂趣的,總覺得心情有些復雜。
把蒙著腦袋的被子扯下,綾音瞳深吸一口氣,現在時間還早,還是先找森先生復制一下他的異能比較重要。泉奈不在,之后會很麻煩的。
到晚上的時候,綾音瞳換了一身不顯眼的便裝,頭發散下,衛衣的帽子戴在頭上,再在臉上戴一個口罩。對著鏡子左右看看,發現差不多沒什么人可以認出她之后就把手機上掛著的飾品解下來,拿著手機前往了鐳體街。
夜晚的鐳體街相當混亂,為了避免麻煩,綾音瞳躲著一路上遇見的人,然后終于到達了森鷗外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