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教室的醫生大概是這里最容易做的職業了。
他看了看云昭的傷,快速照了下腰部的骨頭情況,然后隨便在她腰上裹了兩圈,甚至沒理會她眼周的傷口,就揮揮手準備趕人了。
云昭也沒把臉上的皮外傷當回事,轉身就要離開。
但黎清沒動,坐在原位,冷著臉跟醫生對峙了五分鐘。
“”
對方最后不情不愿地丟給他們幾卷繃帶和一疊藥棉,一大瓶清洗眼睛和傷口的鹽水,以及一小瓶傷藥。
云昭跟著回到黎清的住所,洗眼睛時,鹽水碰到眼周蹭掉一層皮的傷口,很疼。
她本來打算敷衍地洗一洗,反正眼睛自己也會分泌眼淚把那些異物沖洗干凈。但黎清就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動作。她只好耐著性子多沖洗了一會兒。
等傷口上的水自然晾干,云昭從傷藥瓶子里倒出來一點粉末狀的藥,拿了根棉簽在里面滾了兩圈,很不講究地在傷口上戳了兩下。
戳得她一張臉皺成一團,疼得太陽穴突突跳。
黎清圍觀了全程,不由分說從她手里取過棉簽,手背貼著她的下巴,叫云昭把臉對著自己。
他坐在云昭對面,動作輕而流程地為她涂藥。
藥物接觸到傷口,仍然是疼的。但或許是黎清動作格外溫柔的緣故,云昭又覺得眼皮很癢。
又疼又癢,反而痛感沒那么強烈了。
他的手心離她的臉頰很近,手心的溫度暖暖地烘著她的皮膚。
云昭想,他果然應該做成枕頭。
黎清最后把一片藥棉敷在她的眼睛上,貼上白色的醫用膠布固定,隨后開始收拾弄臟的棉簽和藥品。
他收拾東西很有一套,干凈利落,半分鐘把云昭的藥收拾得整整齊齊,回頭說了句“明天晚上我會提醒你換藥。”
云昭另一只眼睛眨了下。“哦。”
過了會兒,她又慢吞吞補充了句“謝謝你了。”
晚餐,黎清燉了一條很肥的魚。由于云昭不方便活動,他處理得比平常更精細,把刺提前去了。
“今天吃魚嗎”云昭在廚房外面聞到了鮮魚的香味,溜進廚房看了一圈,發現鍋子正咕嘟嘟燒著。
“對。”黎清擦干凈手。
“我喜歡魚。”
黎清別過頭,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偷偷笑了下。
她大概沒什么不喜歡吃的。
魚肉烹飪的時間很短,十分鐘后就被端上了餐桌。
奶白的魚湯進了云昭肚子,很快讓她的身子暖烘烘的。
這溫暖令云昭記起在明媚的日光下的感覺,頭發絲都是熱的。
黎清給她盛了很大一碗,底下全是鮮美的魚肉。
云昭喝了一小半,想起晚上的工作,便問他“今晚要學什么”
“先暫停一段時間,你受傷了,需要早點休息。”黎清說。
暫停
云昭捧起碗,擋住竊喜地翹起來的唇角。
黎清沒注意到她的嘴角,他看了眼她的右眼,確認藥棉還穩穩地貼在上面,又開口問“甜點你想吃什么呢”
啊
云昭回答道“巧克力軟曲奇。”
好幸福。
云昭的自愈能力很好。
一周的時間,她腰上的鋼板護腰就拆了,只纏了繃帶。
臉上的傷好得七七八八,完全用不著涂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