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住在他隔壁的屠亞。
他用狠毒的眼神看著黎清,本該給人以憨厚溫和氣場的方正的臉上帶著變態似的浮夸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黎清不想理會他,不過屠亞沒那么好打發。
他思考片刻,跟著一塊出去了。
柏琳娜見狀,將自己的手覆在隗冥的手背上,用指腹曖昧地摩挲他的手指節“嘖嘖,這個性冷淡完了。”
隗冥冷笑一聲“你該高興了。畢竟他壞了你的好事。”
“好事”柏琳娜嫌棄地道“那個大塊頭還沒你的手指頭粗。”
隗冥“”
“裝得我累死了,還好被打斷了。”
柏琳娜向來是個優秀的床伴,也是個合格的演員。在床上的演技尤其出色。
她從不會給自己的床伴難堪。
隗冥冷著臉甩開她的手。
黎清來到外面。
屠亞跟一只熊似的,黎清站在他面前竟然也沒低幾厘米。
一離開其他通關者的視線,屠亞就朝他動手了。
他猛地拽住黎清的上衣領子,抬腿就是一腳。
黎清胃部一陣痙攣,刺激得他有點犯惡心,然而,他的腦子里卻裝著屠亞方才動手的全部過程,一點一點拆解成為數據。
他問“你打算違反規則”
“嗤,規則只要不在考官跟前傷人,誰能確定是我動的手”
“我可是聽說了,不打死人就不可能被強制傳送到存檔層。”
這一點屠亞倒是說的沒錯。
盡管十六考官事先提醒過,如果隨意傷人會被強制傳送到存檔層,但實際上,能夠爬上101層的大多個性奇葩,多少會有些摩擦。
在不弄死人、不被抓住把柄的前提下,考官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屠亞接著揍他,一拳又一拳。
他用手扯著黎清的胳膊,另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用力向相反的方向撕扯。
好像是要活活把人撕成碎片。
黎清的眼睛甚至不曾閉一下,那干凈的灰色像是銀灰色的尖晶石,冷冰冰的。
他體會到脖子和手臂強烈的撕扯感,思量著,以屠亞的上肢力量,換做是普通人,在這樣的力道下,身體怕是真的會被撕成兩半。
屠亞絕對不止一次這樣做過。
至少有數十人曾被他撕成碎片,死在這樣慘烈的手法中。
在遇上新對手的前兩分鐘,黎清總是容易吃虧。
此刻,他一只眼睛暫時失去視物能力,另有一條胳膊在方才的撕扯中脫臼。
后背被屠亞踩著,右臉貼在地面。
他在思考待會兒要把自己的工作日記取出來,記上屠亞的名字。
違反規則。
扣三分。
危險性過強,有暴力傾向。
扣一分。
對考官有暴力行為。
扣兩分。
辱罵考官。
扣
黎清正想著,眼前幾米處的拐角忽然出現兩條腿,黑色長褲,普通的涼鞋,露著白凈的腳趾頭。
眼睛往上掃了一眼。
是那顆稻草人。
她大概是恰好路過這兒,不小心看到這里不和諧的一幕,步子停了一下,偏頭好奇地瞅了眼里面的情況。
黎清抬起眼看她,不料跟她那雙無精打采的黑色眼睛對上。
隨后,對方垂著眼皮,朝著他懶洋洋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下一秒,她慢吞吞地轉回頭,拖著步子離開了。
“”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這番行為比屠亞還要令黎清不爽。
他瞧著已經空無一人的拐角,面無表情。
他頭一次不太公正地、帶著個人主觀情感地對待他的工作。
稻草人,對著考官打哈欠。
扣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