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鄔晝你也是在帝國學院就讀的吧”凌曉平復好情緒后,問道。
鄔晝點頭。
“是什么專業的”
鄔晝的眼皮耷拉下來“本來報的是戰斗系,不過最后被人偷偷改成了機密情報系。”
凌曉愕然道“改這不犯法嗎”
鄔晝沉默了幾秒。
多年前,與胡雄的戰斗結束之后,他暈倒在潭水邊。
之后再醒來,他卻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左手沒有拉著云昭的手腕。
他的父親、兄長鄔夜都坐在他的床邊,滿臉擔憂。
那是鄔晝頭一次見他整天笑嘻嘻的偽君子兄長露出那種表情。
他心里想的是鄔夜那看上去古怪至極的表情,可是嘴巴里問出來的卻是“明珠在哪”
他體力透支嚴重,好幾天都下不來床,只好央求鄔夜返回找到自己的那片密林里。
他相信云昭一定還在那里。
鄔夜拒絕了他的請求。因為鄔晝的身份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每當他嘗試從皇室逃出去,就會被下人偷偷通知鄔夜,被狠揍一頓丟回房間門。
但鄔夜同意了鄔晝的另一個請求。他向帝國申請加大對低等種的擬態失敗問題的研究力度,并且自掏腰包投入了一大筆錢。
也是恰好趕上研究后期即將出成果的階段,沒過三年項目就成功被帝國大力推廣到帝國的所有大型醫院里。
這樣的時光大概過了兩年。
鄔晝身上每日都會添新的傷口,它們來源于鄔夜,第二天愈合,然后再添新傷。
他變強的速度比在馬戲團時還要更快。
十四歲那年,他戰勝了已經二十歲、從帝國學院畢業的鄔夜,把他打得鼻青臉腫,并且踢斷了他腰上的肋骨。
鄔夜因此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周。
鄔王評價鄔晝,倘若不是生在皇室,他日后一定會是位優秀的將軍。
只有鄔晝自己清楚,他進步飛速的原因里,他的天賦只占據了其中一半。云昭在馬戲團時教給他的那些奇怪的訓練手段是才另外一半的原因。
這之后,他終于能夠回到曾經的那片密林。馬戲團里面空無一物,三十六號的隔間門連門都被一起卸掉,上面云昭的披肩碎片不知道被那些處理現場的士兵們扔到了哪里。
密林里的水潭仍然存在,附近卻看不到一丁點有人生存過的痕跡。
胡雄死去的地方長滿了花束,他的骨頭成為了土壤很好的養料,養活了一大片的微生物和植物。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唯一做過的好事。
鄔晝什么也沒能帶回去。
十六歲,他考上了帝國學院的戰斗系。
在學院錄取前一天,卻被告之他需要調劑到帝國情報學。
簡直荒謬。
他取得了“3”的滿分點數,誰被調劑到情報學也絕不可能是他。
他猜到了原因。
戰斗系對他而言太過矚目,勢必會引人關注。有能力指使學院更改學生志愿的,除了鄔夜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鄔晝開口,回答了凌曉的問題“我舉報過了,不過沒什么用。”
誰讓鄔夜的后臺太硬,當初只在監獄里坐了兩天就被人請出來了。
他理所當然地舉報了鄔夜。
但帝國殿下的身份讓他只在大牢里關了僅僅兩天就被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