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沒來得及這么做。
白狼別開腦袋,繞到云昭的身后,用身子頂了下她的腿窩,便把人整個馱到自己的后背上。
它的后背有力,背部緊實的肌肉填滿了骨骼的縫隙,保證絕不會硌到她。
它將腦袋努力轉向身后,想要問她準備到哪里去。
云昭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特殊待遇究竟是因為什么。
高等種通常擁有高于常人的自尊心,他們實力強大,因此性格驕傲甚至自負,難以容忍旁人的不敬。
何況是允許誰堂而皇之地坐在自己的后背上
可眼下的白狼身份應該相當尊貴,卻沒有表現出半點不樂意的情緒。
白狼等了半晌,沒等來云昭的回答,便“嗷”地叫了一聲。
它感覺到云昭按了一下它的后頸,嘴唇貼近了它的耳朵。
它終于等來她開口,可惜內容并不是它所期望的法爾森林的地點。
她歪著頭,語氣有些迷茫,帶著點不確定的試探意味。
“鄔晝”
白狼碩大的腦袋停頓兩秒,尾巴停止擺動。
云昭的語氣中便加上一點篤定。
“鄔晝”
“”
云昭并不清楚,在她身下的白狼陷入了一種十分艱難的困境中。
假如此刻她站在地面,那么鄔晝一定會像在法爾森林外圍時那樣,將她撲倒在地,用它的下巴親昵地磨蹭她的頭發。
他大概會失去控制,用他粗糙的舌頭舔舐她的臉頰。鋒利的爪子也許會在激動時不小心劃破她袖子上的布料。
但現在,上述的假想鄔晝此時都無法做到。
可是他已經有點失控了。
他背著云昭,四肢興奮地動起來,開始向前方沖刺。
云昭反應很快地用一只手抱住它的脖子,另一只手沒來得及找著力點,有點冒犯地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后才找到了鄔晝的脖子。
他像是在飛躍、而并非是在奔跑。
白狼的身體被拉長成一條直線,爪子落地的時間極為短暫。
他跑得極快,身體卻很穩,云昭在他背上,竟然沒有感覺到顛簸。
她把臉埋進鄔晝軟篷篷的后頸里,意外地發現這塊絨毛比他后背和腦袋上的要軟許多,好像枕了個暖烘烘的毛毯。
云昭想他跑起來的速度可比今早的校車快多了。
他就像是在跟太陽賽跑,從東方的橘紅色晨曦,一直奔跑到太陽照耀到法爾森林的正上方,金色的光芒照到他和云昭的頭頂。
他還跟法爾森林的溪流賽跑,但是溪流奔跑的速度根本無法與他比較。鄔晝有力的爪子淌過冰冷的水流,那溫度終于使他梢稍冷靜了一點。
不知過了多久,鄔晝的速度緩緩降下來,開始喘著氣背著云昭慢悠悠地在法爾森林散步。
云昭把臉從他后頸的絨毛中抬起來,說“你把整個法爾森林都轉完了。”
“嗷”
鄔晝的激動情緒隨著體力一起發泄了大半。
終于輪到云昭開始激動了。
她覺得自己的激動不比鄔晝的少,但是最后表現出來的只是看起來比平時的話多了一些。
“我找了你很久,你去了哪”
“你有回去再那里過嗎”
“對了,你的項鏈呢如果你戴在脖子上我一定一眼就能認出你來,不用花費這么久了。”
對方“嗷嗷嗚嗚”地回了一大堆,可惜云昭都沒聽懂。
帝國真該研發一款能夠翻譯高等種擬態的機器的,這樣交流起來真夠費勁。
她問“不能變回去嗎”
帝國為高等種研發出了各種類型的壓縮制服,擬態解除后自動啟動,高等種們不必擔心擬態后變回人形會是全裸狀態。
鄔晝搖了搖頭,又從喉嚨里發出幾聲低吼。
實際上,這次本來應該來到法爾森林的向導是鄔夜,他是頂替他哥過來的。鄔夜嫌干活麻煩,沒怎么猶豫就把這活丟給了他。
所以,他沒辦法變回去。
云昭這次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現在還不能。
“不過難怪我一開始認不出來你,畢竟你的擬態都長到這么大了”云昭無不遺憾地說道。
她還設想過,如果鄔晝還是十歲擬態時那個體型,她就能把他抱在懷里擼了。
可惜,現在的情況完全反了過來。
鄔晝聽出她語氣中的遺憾,狼耳朵往下抖了抖,沒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