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不是為了她系統頗為無奈我只是擔心你還有顧慮。
畢竟不是所有人在面對死亡時都能夠像她這樣從容。
它曾經也帶過一些員工。即便是最為老練的那幾位,在任務中死亡時也會不可避免地產生畏懼感。
很多新人第一次在任務世界中死亡時,往往需要花費好幾個月的時間接受心理開導,才能慢慢走出陰影。
云昭將手中的匕首高高拋起。
要殺掉胡雄實在太冒險了。正面對上胡雄她肯定沒有勝算。
匕首在空中高速轉了數圈,落下時刀柄穩穩地落在云昭手上。
算了算胡雄回來的時間,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左右。
云昭在這空閑里,找了毛巾把地室里的血腳印處理干凈,將黃瘦子的尸體丟到地室的最里面,以免胡雄剛一回來就聞到地室里的血腥味,引發警惕。
空氣中殘留的那一點氣息倒是無所謂。
馬戲團里平常總是會有孩子受傷,訓練表演時出現失誤不慎受傷出血,又或是胡雄的鞭子抽破了皮肉
她關掉了地室里的所有燈,包括通往洗漱間的那兩盞極為昏暗的燈。
只有地面上的觀眾席還有些光亮。今夜的馬戲團沒有演出,觀眾席上僅僅開了幾盞小燈。
做完這一切,云昭帶著匕首,在地磚后方的陰影中屏住氣息。
在她隱匿進入黑暗中的那一刻,屬于她的存在感仿佛一瞬間變得極為稀薄,即便有人往這邊看過來,也難以察覺到云昭的身影。
二十分鐘后,一道罵罵咧咧、帶著火氣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他奶奶的,又碰到那群士兵了。”
胡雄的腳步拖沓沉重,一邊咒罵著一邊進入馬戲團。
“帝國的兵力沒地方用了嗎天天在這種荒郊野嶺巡邏”
“瘦子瘦子”他喊著,沒人回應。
不過地室的隔音效果一向很好,否則他們也不可能干這樣的勾當好幾年都不曾被人發覺。
胡雄拖著腳步來到地磚前,幾乎什么準備也沒做就彎腰扣住地磚的邊緣。胡雄動作輕松地抬起地磚,就好像手底下的不是重達幾百公斤的石磚,而是輕飄飄的木板。
云昭躲在暗處,看見這一幕,眼睛微微瞇起來。
食指輕撫過刀背。
石磚被抬到最高點,胡雄雙手扣著石磚邊緣,身體兩腳支撐著。
他的兩雙手腳此刻都被地磚桎梏住。
恰在此時
云昭如同蟄伏在暗處的野獸,箭一般猛地從黑暗中射出。
手中的匕首極為精準地刺中了胡雄的后頸。
她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氣,而那把匕首也的確如同她所預料的那般狠狠地將胡雄的脖子整個刺穿。
“呃啊”
胡雄下意識地松開兩只手,地磚隨之落在地上,將地室的門合上。
但僅僅是這一秒鐘,也足夠他看清地板里的情況。
黑暗無人,還有那已經被處理過但依舊明顯的濃重腥味。
胡雄的嗅覺靈敏,馬上就分辨出那是黃瘦子身上的氣味。
他與黃瘦子的情況不同,身體的力量并未流失。
喉嚨里發出疼痛的嗚聲,他下意識地將右手伸到身后,將尚未來得及抽身的云昭一把抓住,用力將她甩出去。
云昭順著被甩出去的慣性在地上翻了一圈,右手撐地穩住身形。
胡雄的右手顫抖著去碰脖子后面的匕首柄,指頭稍微碰到刀柄,被刀子貫穿的脖子里的神經就猛然發出劇痛。
“呃啊啊啊”
他目眥欲裂,額頭青筋暴起,右手用盡身上的全部氣力往外猛地一拔
胡雄一只手用力箍著脖子,牙齒的縫隙中都是從喉嚨里反上來的血的紅。
疼
胡雄這輩子也不曾體會過這樣的疼。即便他在帝國監獄里被那些看押的高等種狠揍時,也從未有這樣痛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