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的眼珠子瞪得很大,好像魂兒跑沒了似的。
看上去怕是一時半會兒沒法回過神了。
凌曉從云昭手里接過小木的身子,來不及意外云昭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力氣接住他,只焦急地叫著他的名字。
鄔晝沒有一直關注臺上的情況,聽到落地的那聲巨響才回過頭。
落后凌曉幾秒上來。
看到一片混亂的演出臺,他很快明白過來怎么回事兒了,確認小木沒什么大礙,他把云昭從凌曉身邊拽出來。
鄔晝拎著云昭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
擔心她傷到了里面,他甚至想要扭一扭她的關節和骨頭,以確定云昭完好無損。
云昭看著他檢查的動作,想要是她真的受傷了,以他這種檢查傷勢的手法,恐怕手抽筋也變成骨折了。
黃瘦子上臺,尷尬地給底下的觀眾賠不是,踹了凌曉一腳示意他趕緊把人搬下去。
正要再踹另外兩人,鄔晝迅速把云昭扛在肩上跑了。
演出被迫暫停了三分鐘。
臺下,胡雄作勢要抽人,被黃瘦子攔住了。
“得了得了,之后再打。現在還有壓臺節目沒上,總不能讓那些家伙干等著。”
胡雄瞥了一眼云昭,扔下手里的鞭子“嘖,看來這里多個強化種還是有必要的。不然那小子死了,我還得再花兩千星幣重新買一只。”
暫停演出的三分鐘很快就到。
云昭等人和平時一樣,被胡雄攆到地室里,只留鄔晝一個人在上面。
小木被嚇壞了,從他掉下來到被帶到地室里之后,終于回魂。
他抱著凌曉大哭。
他哭了快二十分鐘,居然哭累了趴在凌曉懷里睡著了。
凌曉哭笑不得。
把小木輕輕放在三十五號的隔間,他也督促著其他孩子趕忙睡了。
夜間的演出開始得就很晚,一個小時結束后早該入睡了。
孩子的睡眠質量和入睡速度都十分令人羨慕,幾分鐘過去就聽見此起彼伏的平穩呼吸聲。
地磚被掀起來也沒能吵醒他們。
鄔晝的表演也完成了。
他被黃瘦子提著脖領子,丟進了隔間,一動不動的,好像什么力氣也沒了。
黃瘦子扔下他,哼著小曲離開。
地磚合上的那一秒,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鄔晝忽地翻了個身坐起來。
動作流暢自然,絲毫看不出是受了重傷的。
鄔晝也確實只受了點皮外傷。
這是這兩個月他努力吃飯、還有云昭不斷訓練他的結果。
用以斗獸表演的獅子只有不到三百公斤。以鄔晝現在的力氣,根本不必懼怕。
頂多是一時失察,被它們的利爪擦破皮膚,過一晚上就能好。
每次演出,他的大多數力氣都用在了如何讓自己看起來命懸一線,難以應付那些野獸。
這是云昭叮囑過他的事情。
他向三十七號隔間探了探頭,看云昭是否已經休息。
“你睡著了嗎”
三十七號隔間的一小團人影動了下,“快了。”
鄔晝的眼睛努力睜著,試圖從黑暗中分辨出云昭的身影,“你今天怎么沒有問我有沒有受傷”
他的實力云昭比誰都清楚。
而且,從一個月前開始,鄔晝就很少在斗獸演出中吃虧過。
“哦。”
云昭還是順著他走流程問了一句“那你有嗎”
“當然沒有。”鄔晝輕快地說道。
流程結束。
“我要睡了。”
“好。”
鄔晝也在他的墊子上躺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把自己的手從鐵隔欄中間伸過去,抓住云昭的手腕。
“我能牽著你睡嗎”
云昭打了個哈欠,懶洋洋說了句“隨便”。
兩周后,黃瘦子從外面牽回來一個新孩子,是個看起來家境富裕養尊處優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