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醫生嗎”
黑暗中,鄔晝用手扯了一下右手臂上的包扎的結。
她這么厲害,肯定學過。
云昭說“不是。”
而且她才八歲。這個世界的醫師資格證需要她有高等醫學院的證明才可以考取。
“那你爸爸媽媽一定是醫生。”
云昭回憶片刻,想起她并沒有問過紀明珠有關她父母的事情。
她于是含糊地應付過去“也許是吧。他們沒告訴過我是做什么工作的。”
“哦”
鄔晝咳了兩聲。
他的脖子上被獅子用爪子抓了一下。看起來輕巧的動作,落到他脖子上的傷口卻一點兒也不輕。
云昭給他包扎得很緊,鄔晝便有點喘不過氣。
不過他沒有抱怨。
第二天,鄔晝身上的傷口恢復了大半。不同于之前胡雄用鞭子抽打留下的印子,這回是實打實的皮開肉綻。即便以鄔晝的自愈能力,一晚上也不足以讓傷口徹底痊愈。
經過一晚上,傷口上長了一層薄薄的新肉,不再流血。
鄔晝便將傷口上用來包扎的、云昭的小披肩碎片拆下來,清洗干凈。
他再度晃著濕噠噠滴著水的布片,把它們遞給云昭,試圖還給她。
結果和上次一樣。
云昭嫌棄地看了一眼“不要。”
于是,加上之前云昭剛來馬戲團那日的一塊,總共十二張布條,被洗得干干凈凈,晾在了三十六號的鐵圍欄上。
黃瘦子跟胡雄下來。
看到鄔晝傷口上長出來的粉色新肉,胡雄樂了“我就說,這野小子不管什么傷,第二天準好。”
“你昨晚還琢磨著給他上藥我看就是他的腿被獅子吃了一半,估計今天都能長回來。”
黃瘦子兩條蟲子似的眉毛縮在一起,“我還從沒見過有哪個強化種自愈能力這么好的。”
“前段時間你不是也傷了嗎我記得你可是養了足足半個月才好。”
胡雄一時也想不通原因,過了會兒索性不想了,不耐地擺了下手“這崽子年紀小,當然跟成人不一樣”
見他有惱火的趨向,黃瘦子立馬陪笑道“也是也是。”
他姿態卑微,胡雄的語氣反而更烈。
他鼻孔出了聲氣,趾高氣昂“你有功夫想這些沒用的東西,不如多找點人過來。”
云昭啃著饅頭,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胡雄轉身的時候,她看見黃瘦子臉上驟然撂下的嘴角,眼神陰冷狠毒。
云昭若有所思地看著黃瘦子的表情。
“你看他們干什么”鄔晝把身子往她旁邊湊近一點,隔著鐵圍欄同她說話。
“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我吃飯的時候從來不會看他們。”
“哦。”
鄔晝又把他的饅頭和菜也挪過來,兩手捧著碗,壓低聲音認真地說“會很想吐。”
何況這里的飯菜本來就很難吃。看了那兩人就更加吃不下去飯了。
云昭看著黃瘦子那張黃鼠狼似的臉,忽然就有了同感。
她皺著眉低下頭,發自內心地贊同道“你說的對。”
準備伸手把自己的饅頭遞給鄔晝的小木,看見他倆說悄悄話,不由好奇問道“你們說什么呢”
然而云昭和鄔晝都沒聽到他的話。
小木把自己長長的腿從圍欄里伸過去,爪子在鄔晝的腰上踹了一下。
被他踹的人反應了兩秒,擰眉轉過頭,灰眼睛一動不動注視著他。
鄔晝一皺眉就顯得兇神惡煞,小木迅速收回了自己的長腿。
怎么跟明珠姐姐說話的時候,他就看著沒那么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