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被黃瘦子拽著推進了一個馬戲團場子里。
馬戲團所在的位置并不偏僻,白天跟其他普通的馬戲團表演沒什么差別。
但倘若有人看到他們演出的道具,便會忍不住產生懷疑為何這么大的戲團統共的表演項目只有最基礎的幾項
白天來正兒八經看演出的普通游客走的時候都是罵一句“這馬戲團遲早倒閉”,啐一口唾沫才抱著虧了五星幣票錢的不爽心態憤然離開。
馬戲團的主要收入來源可不是白天來的這些普通游客。
夜幕降臨后,真正的“觀眾”才帶著一身的偽裝悄然入席。
被黃瘦子帶進訓練場后,云昭的耳朵動了下,敏銳地察覺到附近有許多人在小幅度活動的聲音。
在地底下
黃瘦子在訓練場旁邊的一塊巨大地磚前停下來。細看他腳下的磚塊,不難察覺到它與其他地磚的不同,有一個邊棱上,有兩段約十公分長的地方棱角不明晰,像是有人經常用手去搬動它所留下的痕跡。
果不其然。
黃瘦子當著云昭的面蹲下身子,兩手扣住那兩段棱角不明的圓潤邊,屈起腿輔助發力。
隨著他的臉逐漸漲紅,地磚居然真的被他掀了起來。
云昭看了一眼他抬起的地磚。
這塊地磚厚度少說有十幾公分,長不到兩米,寬度在一米左右,至少也有大幾百公斤重了。
黃瘦子身材瘦小,搬地磚的動作卻還算不上非常吃力。
看來這就是強化種的力量
地磚掀起,一條通往地下的灰暗樓梯出現在眼前。
“進去吧。”黃瘦子故作輕松地甩甩手。
這是他每一次帶新人來的示威手段,讓這些崽子們看看強化種跟他們低等種的差距,他們才會發自內心地畏懼他,乖乖聽話。
但云昭不是小孩子。
她沒錯過黃瘦子不穩的呼吸、還有他臉上還未消退的紅,心中有了幾分估量。
一噸的重量。
這個家伙的極限應該就在這附近。
隨著黃瘦子沿著樓梯往下,小孩的哭喊聲、以及類似鞭子抽打的聲音逐漸清晰。
“哭怎么不哭啊那些家伙最喜歡看你們這些雜種流眼淚了,給老子哭”
比孩子更加尖銳刺耳的聲音鉆入云昭的耳膜。
她皺了皺眉。
黃毛用力推了一把她的后背。
云昭被這一下推得向前趔趄幾步,同時也看清了地室中的景象。
地室下的結構與上面的圓形訓練場十分相像,不同的是周圍多了許多個小隔間,應該是用來居住的。說是隔間,實際就是大一點的籠子,每個隔間用一道鐵門圍著。
此刻,在中央的圓形場內,身形魁梧的男人揮舞著手中的鞭子,不斷地抽打腳下的男孩,鞭打的手法與訓練野獸時無異。
圓形場邊緣,幾十個孩子站在那里抖著身體,多數都是男孩,女孩只有不到四分之一。
小一點的孩子大聲哭嚎著,剩下大些的則是滿臉麻木。最大的孩子瞧著才不過十歲出頭,小的看上去也就六七歲的樣子。
畜生系統忍不住出聲痛罵。
這些孩子們的身體與常人不同,有一個孩子上半身跟人類沒有差別,下半身卻長了兩條鳥類的腿,還有四肢正常但耳朵和臉部呈現出獸態的。
那個個子最高、看起來年齡最大的男孩稍好一些,只有耳朵是一對鹿耳。
云昭的視線轉向圓形場中央。
那個被男人拉著上衣后領的孩子背對著她,疼得渾身直打擺子,卻愣是連吭都沒吭一聲。
她盯著那孩子的背影,沒發現身體的任何部位是低等種的擬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