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祝憶便沒能認出來她。
他是臉盲,沒關系的。韓寧如此安慰自己。
他對所有的人都是一樣。
韓寧不知道是,祝憶并非是全然的臉盲。他只是對很多人類的長相不大敏感。
生意場上并非是所有人都會佩戴配飾,
假如他真的一點也無法分辨出合伙人和競爭對手的長相,那么也不可能一路走到現在。
簡單來說,祝憶不是不會分辨人。相反,他會特意花時間在那些特征值低的人身上。
對于這部分人,他會刻意通過練習記憶他們的長相。
而韓寧從大學起就是一襲白衣,無論在哪里見到她都是同一個顏色。
她擁有很高的特征值,因此祝憶不需怎么思考就能識別出她,自然就沒有刻意去記憶她的模樣。
也就是說,假如韓寧沒有調查祝憶的所有喜好,極端地改變自己的個性,實際上也不會到這種地步。
她自以為的攻略手段,實際上反而是弄巧成拙。
說到云昭喜歡的禮物,祝憶只能想到寶石一類。
他對寶石的了解不算深,于是果斷讓林特助加了個班。
林特助對寶石文玩一類頗有興趣,眼力也很不錯。
以前給上層圈子的客戶以及朋友送禮物時,多數時候是他來負責挑選,最后來過問祝憶一次就定下來。
可惜,他的這份能力在今日沒能派上用場。
祝憶所選的珠寶店鋪都是名氣很大的奢侈品牌,壓根用不著林特助去挑選。
八點鐘的時候,林特助接到了一通從祝家打來的電話。
他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名字,對祝憶說道“太太打來的,估計是問您怎么還沒回去。”
祝憶沉吟片刻,道“別說我是在給顏小姐挑禮物。”
如果被母親知道了,免不了又得誤會什么。她跟父親一樣,都很擅長腦補。要是被以為自己對跟云昭的親事很上心就麻煩了。
“欸,好的。”林特助接通電話,只告訴對面祝憶還在忙。
那頭的語氣似乎有點著急,不過也沒說什么,就掛斷了。
祝憶看了好幾家的高級珠寶,然而始終沒有選到合適的。
“這條粉鉆項鏈切工,拋光,對稱都是et等級。”導購將用灰色盒子裝著的項鏈輕輕轉向祝憶的方向。
這是他們店里目前最昂貴的一款了,之前還是非賣品,被當作吸引顧客的門面。
“粉色鉆石本就稀有,加上這枚四克拉的粉鉆從任何角度來看都無可挑剔。”
導購將項鏈上的粉鉆吊墜拆下來,面帶微笑地遞到祝憶手上,實際連手都緊張地攥在一起,白色手套內側被攥出好幾道褶皺。
“這款定價三百三十萬。”
開玩笑,他一個月提成百分之二,這一單要是能成,那可是一筆不小的入賬。
而且,看這人身上的豪門氣質,想必只要東西滿意,價格不在話下。
祝憶將那枚吊墜捏在手心,寶石冰涼的觸感貼在皮膚上。
如這人所說的那般,它的確完美無瑕。
他抿著嘴唇,右手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這是祝憶在猶豫糾結時才會做的動作。
兩分鐘后,他還是將吊墜放回了盒子里。
祝憶想到云昭那張明亮艷麗的臉,搖了搖頭說“這款太小了。”
配她有點小氣。
導購臉上的表情僵了下。
這群死有錢人
林特助的神情也頓時有些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