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一份樣本在各個實驗室中的分布也很雜亂真要動起手來并不容易。”
“”
云昭的斗志還沒揚起就被撲滅了。
“我有方法能夠將所有樣本全部毀掉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嗬”
“實驗所里到處都是能夠制造出氫氣等易燃氣體的材料和工具。但是如果我這樣做了,你和我都會死在這里。”
即便她們能夠躲過爆炸的余波,可為了建造實驗所,這座山體的中央幾乎都被掏空。
實驗所毀掉的后果,就是覆蓋在其上的山體發生坍塌。
她們無法逃離這里。因為實驗所的出入口只有一個,正是進來時的那道金屬門。
可宴徊就在那兒。如果逃出去,他一定會殺了她們。
與其變成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還不如留在這里,起碼能死得體面一些。
云昭用沉默表明了她的態度。
“好。”林潛輕輕吸了口氣,“我先聯系程巖隊長,把消息報告給人類聯盟。”
人類還并不清楚,喪尸中誕生了宴徊這樣的怪物,幾乎毫無防備。
報告人類聯盟
云昭想起來,宴徊說過人類聯盟也有初始病毒,他們得到消息后應該也會想辦法處理病毒樣本。
假設實驗所的初始病毒能夠成功被銷毀,那么他想要打造喪尸軍隊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云昭不禁回憶起方才在門外,宴徊看向她時那充滿怒火的眼神,心想這次老大一定會被我氣死的。
與此同時,在實驗所外端端正正被擺在地面上的宴徊手指輕輕動了動。
他的脊椎骨總算愈合完畢。
他睜著眼睛,灰色的瞳孔中那濃烈的怒火已經平息,轉為一種更加深沉可怖的情緒。他站起身,后頸新生的脊椎骨交接處與從前身體的細微差別令他感到不適。
走近攝像頭被毀壞的大門,宴徊一聲不吭地握緊右拳砸上去。
咚咚
兩拳下去,堅固的金屬門絲毫未損。
他不曾有任何反應,依舊固執地用拳頭撞擊。
手背在一次次與金屬的沖擊中變得血肉模糊,然而傷口又在下一秒痊愈。
他悶聲砸了半個多小時,實驗所的門被他破壞得變了形,只是要離開門進去還差許多。
數條藤蔓兀然從腳下的地面破出,纏住他的腳腕和四肢。
可宴徊的動作僅被限制住了幾秒鐘,他灰色的眸子不起絲毫波瀾。
下一刻,熾熱的火焰攀上纏繞在他周身的藤蔓,頃刻間將其燃燒殆盡。
他頭也不回,像是并不在乎前來對付他的人是誰。
“宴徊。”程巖站在他身后,手中握著一把槍。
他鎮定地望著宴徊,實際握著槍支的手都有些不穩。
按照林潛在通訊器中的說法,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無法被擊敗
他的異能、槍支,在宴徊面前就是毫無用處。
李長明上前一步,在他和程巖的身前凝聚起水墻。
宴徊轉頭掃了他們一眼,“12少了一個人。”
“少的另一人是去通風報信了嗎”他像往常一樣牽起唇角微笑,不過今日的笑容無論怎么看都讓人脊背發涼。
“看起來,林潛將一切都告訴你們了。”
程巖沉著臉,“許音把關于你的情報全部報告給聯盟了。最晚到明天,聯盟的所有成員、世界上的所有異能者都會知曉你的存在、你的名字、你的長相。”
宴徊漠然地掃了他一眼,接著繼續手中的活。
程巖擰眉,“我不知道喪尸病毒究竟是怎么造出像你這樣的怪物的。”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宴徊,你無處可逃了。”
“我暫時沒工夫了結你。如果你還想多活一會兒,就放聰明一些,別在這時候打擾我。”
宴徊提膝,用膝蓋重重地磕在門上。
膝蓋撞上堅硬的金屬,骨骼發出類似于斷裂的聲音。但好在并沒有。
云昭的那一腳可比這道破門的反作用力重多了。
他咬緊牙,終于忍受不了骨頭被碾碎似的疼痛,往后撤了幾步。
他究竟是為了什么跟著這些人類來到這里因為擔心無法殺掉擁有空間的許音,而泄露自己的秘密。
可現在,他所擔心的事仍然是以另一種方式發生了,還搭上了一個一點兒也不忠誠的下屬。
宴徊再一次抬腿又落下時,膝蓋沒有落在大門上。
“轟隆”一聲,金屬門旁邊的巖石轟然倒塌了一塊,足有接近一米的高度。
他舉起那塊半人高的石塊,用它代替膝蓋,接著跟面前的門較勁。
他的手臂有節奏地揮舞著石塊,每砸一下都仿佛在發泄心中積攢的怨懟憤懣。
咚
去他的初始病毒
咚
去他的毀滅人類
咚
去他的老大
他非得把那只叛徒從里面揪出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