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計劃的實驗所總共有兩種進入方式。
宴徊方才說的身份卡,是給非實驗所核心人員使用的,也就是像她這樣的人員。
而能夠有權限用人臉識別進入實驗所的,就只有付儒林和宴徊兩人。
他從來都是使用金屬門上的識別系統進入實驗所的,為什么會提起他從來沒有用過的身份卡
兩年時間,宴徊或許會忘記曾經與他共事過的她的名字,記不清實驗所的大門位置。
可是,打開實驗大門的方法卻絕無可能忘記。
他在騙你。
他和我一樣。
林潛猛然間想起云昭寫下的話。
也許,并不是宴徊記性變差了,而是他其實根本沒有兩年前在永生計劃的記憶
現在,宴徊身上終于有一點與喪尸的特征對上了。
發現她愣神許久,宴徊輕輕瞇起眼,“有什么不對嗎”
林潛渾身不由得抖了下,“沒、沒什么。”
宴徊紳士溫柔的笑容卻讓她背后發冷。
聽出她嗓音中的恐懼,宴徊遺憾地嘆了口氣。
他松開牽著云昭的鏈子,右手手指微微用力,指尖一瞬間變得鋒利起來,像是某種野獸的利爪。手背上的青筋兀然突起,如同脈搏規律跳動。
“你剛才在想什么”
他本來想用正常的方式進入實驗室的,但是現在被懷疑,就只好放棄了。
這個人類還有通訊器,既然起了疑心就不能放她離開。
他伸出手,右手朝著林潛的頸部刺去。
喀拉
在指尖即將刺破她血管的一瞬間,宴徊的所有動作驟然凝滯住。
他的手指沒能碰到林潛的脖子,而是隨著身體倒在了地上。
他的后頸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擊中,頸部的頸椎骨發出斷裂的聲響。
大腦中控制身體的中樞被砍斷,他的所有動作均無法維持。
林潛愕然地看向那只還被手銬銬住手腕的喪尸她正一臉歉疚地收回自己踹向宴徊后頸的腿。
沒有脊椎的支撐,宴徊的脖子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斜,頭顱用一種可怖的方式倒在地上。
他連一聲痛苦的哼聲都沒辦法發出來。
宴徊脖子以下的位置全部麻痹,大腦因為處理不了這樣劇烈的疼痛,索性直接罷工了。否則他大概會承受比上次云昭用子彈打穿胸口還要更甚的痛苦。
他的身體都動彈不了,卻還能睜眼去看方才從背后踹他的人是誰。
宴徊猜到了真相,因為這里膽敢忤逆他的喪尸只有一個。
可他仍然為此感到心碎。
他看到云昭走向林潛的背影。
她做了這樣大的事,卻沒有看他。
他不想質問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因為他已經無力思考這些了。
他被云昭的背叛而引發的怒火徹底支配了。
宴徊的口腔控制起來有些困難,唾液不斷分泌,舌頭不聽使喚。
可他還是倔強地用語言表達他的憤怒“我說過沒有誰能阻止我,就算是你也不行。”
云昭終于回過了頭。
宴徊從她臉上看出心虛的情緒。
云昭不安地抿住嘴唇,朝著他挪了兩步,蹲下身子看他。
“嗬。”
老大。
聽見云昭叫自己,宴徊沒有絲毫動容,仍對她怒目而視。
云昭伸出雙手,撫摸他的臉頰。
柔軟冰涼的指肚貼在宴徊的皮膚上。
“”宴徊的怒火差點兒因此消散了一半。
可云昭卻在下一秒抬起他的頭,兩只手腕一翻,將他的頸椎“嘎噠”一聲掰回了正軌,讓他臉著在地上。
云昭發誓這一次她完全是出于好心她只是不希望看到她的老大在自愈以后,腦袋還是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