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嗚”
“我得走了。”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云昭身上她正依依不舍地看著他。
可惜云昭沒有學過表演,不然怎么說都要分泌幾滴眼淚出來。不過就算她真的哭出來,那也是因為喜極而泣。
宴徊頓時覺得,胸腔左側的心臟某處,似乎有一小塊軟軟地塌陷了下去。
他緩了片刻才開口,不知是寬慰還是許諾“等過段時間計劃完成,我就會回來。”
云昭送了宴徊快兩公里路程,將他送到了基地附近的停車場。
所有的車輛都沒有主人,這群沒有道德感的喪尸們毫無愧疚地征用了。
她和粉毛站在路邊,朝著宴徊揮手惜別。
他們并排站在一起,身高也差不太多,看上去宛如一對送孩子離開的老夫妻。
宴徊皺起眉,莫名不喜歡自己想到的這個比喻。
可他還是出發了。
車輛經過云昭的時候,他突然間很想停下來,將她一同帶走。
他終究是沒這么做。
沒有人會在旅行時非要帶走一副無足輕重的撲克牌。
宴徊從早晨出發,臨近中午時他口袋里的通訊器卻響了起來。
這并不正常。
他變異結束后不久,為了防止有人將他的消息報告給人類聯盟,便切斷了基地所有能與聯盟聯系上的通信線路。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留下了屬于自己的通訊器。
也就是說,口袋里的那支,是整個分部最后一支能與人類聯盟聯絡上的通訊器。
然而,它已經有一周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了。
在基地的防御裝置被喪尸沖破的開始階段,幾乎所有的研究員都相信,他們的能力對人類聯盟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他們堅信聯盟會派出異能者救援,絕不會放棄他們的生命。
可他們忘記了,能夠對付喪尸的異能者同樣是稀缺資源。
直到現在,整個分部已經見不到一個活人,人類聯盟的救援隊卻仍然不曾發出。
那時“宴徊”還是人類,他收到的來自聯盟的指令,不是想盡一切辦法保全所有的人員,而是讓他盡快將分院的有價值的成功轉移到總部,對其余人的生命卻只字不提。
他知道,他們早已經是一枚無用的棄子了。
所以,“宴徊”才會下令讓所有人放棄等待救援,主動想方法撤回總部。雖然有死亡的風險,但總好過坐以待斃
宴徊將車停靠在路邊,取出通訊器查看。
幾秒前響起的不是通訊消息,而是來自聯盟的一條實況報告有一支由人類聯盟派出的探查隊即將到達研究院十一分部。
十一分部,正是宴徊所在的分部基地。
他擰起眉頭。
“探查隊”是由全員異能者組成的隊伍,每支隊伍人數很少,僅有三到六人。但能力卻足以匹敵千人規模的軍隊,不可小覷。
他們是去十一分部執行喪尸清剿任務嗎
宴徊的手指在方向盤上不安地敲擊著。
異能者是曾經被喪尸病毒感染過的人類,被喪尸咬傷,重復感染的概率很低。所以粉毛的裝尸體計謀,對他們而言起不到任何作用。
至于云昭她很強,解決幾個異能者應該不成問題。
可萬一對方的數量比較多呢她還能應付得過來嗎
幾秒鐘后,他下定了決心,手指敲擊的動作停下來。
算了,回去先解決掉那群人,耽擱半天也不礙事。
晶核越完美,變異得越像人類的壞處就是這樣。他有時也會被情緒所影響,做出一些不大理智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