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見他收拾好,云昭慢悠悠從書本夾層中找到一張畫有愛心的紙片,遞給他“這是今天的情書。”
在謝渝接過的同時,心愿系統的進度條不甘地緩慢向前爬了最后的001。
叮咚
您已完成心愿
云昭眼睛頓時亮起。
終于結束了。
從今往后,她再也不用隔一兩天就撕一張紙大費周章地畫愛心、送情書了
系統
你所做的一切哪里跟“大費周章”這個詞沾邊啦
謝渝并不知道,這將會是他人生中收到的來自云昭的最后一封情書。
他盯著手里輕薄的紙片,手指輕輕捻了下,表情欲言又止。
作為獨身主義的忠實擁躉,謝渝曾一度堅信自己不可能對任何人動心。
但最近這種想法時不時會產生動搖。
他在自己理想中獨身的未來和云昭之間搖擺不定,徘徊于二者之間。
云昭每送他一封情書、每同他說一句話,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就要重一點。
現在,他覺得自己快要被她壓垮了,也許很快就沒辦法堅定地保守住信念。
只要看著她的臉,他就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
就像現在。他幻想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答應了她的告白會怎么樣
那是他最不愿意見到的場面他將失去獨自生活的權利。
然后他會得到一些不值一提的東西。
比如他可以捏一下云昭的臉蛋。那被他喂養了半年而圓潤起來的細膩臉頰一定手感極好。
他可以牽她纖長白皙的手。謝渝時常會在上課間隙看見她露在校服袖口外的細長手指,指甲的形狀很漂亮,去年冬季他總能看見她被凍得泛紅的指尖與指腹,便因此產生想要握住她手的念頭。
他能夠擁抱她柔軟的腰肢。今年四月的某一天,他在二樓看到云昭坐在鐵圍欄上,那天的風異常大,圍欄被吹得咔咔作響,她還膽大包天地跟著風的頻率不斷搖晃上身。謝渝被嚇得手腳冰涼,不假思索地沖上去勾住她的腰把人帶了下來。為此他遭受了云昭一頓不滿的抱怨。
他至今都還記得,云昭那天只穿了一件白色薄毛衣,他一只手就能將她的腰圈在懷里。
他甚至可以
啪
謝渝猛地用手拍了下額頭,嘴唇的弧度緊繃。
云昭被身邊的聲音嚇了一跳,側頭便看見他額頭上的紅色印子。
“你在做什么”
“在胡思亂想。”謝渝輕輕舒了口氣。
云昭好奇發問“拍一下就能阻止胡思亂想嗎”
“之前是有效果的。”
謝渝灰褐色的眼睛轉向她的方向,在看到她的臉時又很快移開。
“現在又不能了。”
“”
云昭決定不理會這個奇奇怪怪的同桌。
“還不走嗎”
“走。”謝渝匆忙地理好情緒。
等到高考結束以后,他一定想辦法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丟出自己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