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長胖是理所當然的。
謝渝想起自己在春節期間每天不辭辛苦地給她送東西吃,早中晚飯,還要配上宵夜。
“”
謝渝盯著云昭的側臉垂眸沉思。
他究竟是為什么要煞費苦心地做這種麻煩事
云昭對人的視線很敏感,一早察覺到謝渝在看她。何況來自于隔壁的目光直白且專注。
考慮到這段時間受人恩惠,她強忍著沒有吭聲。
被看兩眼又不會掉一塊肉,這是吃白食應該付出的代價。她這樣安慰自己。
當謝渝轉回視線低頭看自己的習題時,云昭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聞萱從自己的桌子里翻出兩罐雞蛋布丁,連帶著自己的作業一起丟給云昭。
“今天幫我寫兩門。”
云昭緩緩搖頭,“今天不寫了。”
聞萱以為她嫌少,傲慢地從桌洞里又掏出一塊芒果蛋糕。
這本來是她自己想吃的,不過算了,反正她今晚回家還會路過那家店。
“可是,我吃飽了。”
吃飽了
聞萱驚愕地睜大眼睛。
是她聽錯了嗎這個胃跟無底洞似的“喬雪”,居然說自己吃飽了
云昭指了指謝渝,說“他說最近家里的零食吃不完,要過期了,讓我幫忙分擔。”
“過期”聞萱皺了皺鼻子,怎么想都覺得這個理由荒謬至極。
謝渝心虛地別過眼,沒敢跟聞萱對視。
這么蹩腳的謊言,除了云昭以外大概沒人會相信。
一切的源頭始于趙老大從謝家回來后。
謝渝一下子擁有了五位數的零花錢,起初他對要如何使用這筆零花錢沒有絲毫頭緒。
但很快,他就萌生了花錢的新思路。
于是大年初十那天,獨自待在家的云昭迎來了熟悉的訪客。
謝渝從趙家的二樓翻越而來,像是翻過一座陡峭的小山。
他穿了件亮紅色的羽絨服這是趙老大的品味,謝渝曾多番抗拒過,可惜成效不佳。
趙老大對節日的傳統有一種倔強的執著,過年一定要穿大紅色,無論那熒光紅有多么刺人眼球。
他跟自己瘋狂癡迷于洋牌子的妹妹趙櫻截然相反。
基因真是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玩意兒,即使兩人身上流著同樣的血液,最后促成的個性卻如此不同。
謝渝手里拎了個手里拎了個巨大的紅色購物袋,沒有封口,能夠看見購物袋里面被零碎的食品塞得滿滿當當。
云昭最近已經習慣了在定時定點接受他的投喂,對謝渝的到來并不意外。
可當她瞄見他手里拎著的東西時,還是驚訝了下。“你是準備要去拜年嗎可今天是正月初十。”
a市有向遠近鄰居拜年時帶上糖果給小孩的傳統,出門前在寬大的棉服口袋里裝一兜花生糖果,進一家門就抓一把塞給這家的孩童。
可即便是要去拜年,他拿的量也太多了這足夠拜一百來家的年了
“不是。”謝渝搖頭,裝出苦惱的樣子,說“我家的零食快過期了。”
“過期”云昭湊近他俯下腰,從他手中的包裹里面撿出一小塊包裝樸素的袋裝巧克力,上上下下搜索了一遍。“可是上面沒有日期啊”
謝渝面不改色地道“都是超市買的散裝,三無產品。”
這句話當然是騙人的,生產日期都在大包裝上。為了避免云昭看見上面的日期,他煞費苦心地在前一晚把它們全部拆成了散裝袋。
“哦”
謝渝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要是你不介意的話,幫我分擔一點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