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時下的普羅大眾承受力非凡,在云景擔心傷者可能會因為縫合傷口而活活疼死的時候,對方只在嘴里咬了一條布巾,然后硬生生咬牙扛了過去。
這個傷者是傷勢最重的,他都扛過去了其他那些胳膊腿上被敵人的刺刀劃了一條小口子的人就更加不用說了,甚至在沈俞提出要給他們處理傷口的時候直接拒絕了。
其中一個傷了胳膊的年輕漢子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我之前去鎮上的時候可聽說了,你們這些西藥又貴又少,還是留著給重傷員用吧,用不了的你們帶走,給傷兵用,就我們這點小傷,那值當用這些藥回頭自己上山拔兩顆止血草敷上,幾天就長好了。”
沈俞自然是知道現在這個時候,部隊里面有多缺藥物的,所以老鄉們都這么說了,他們倒也沒有堅持,只是幫著他們縫合了傷口,末了交代他們回頭要是有發燒或者傷口發炎的情況,再來找他拿退燒藥。
沈俞這邊把傷者處理好后,呂蔓菁那邊也把云景和沈俞的來歷給解釋清楚了,她說兩人是他們留守在鎮上的同志,昨天晚上才到村里和他們接上頭。
說真的,云景他們突然出現,不符合常理的地方真的不少,好在李大壯一家是嘴嚴的,一句不該說的話都沒有說。
至于敵軍身上那些明顯有別與一般槍傷的傷口,老鄉們沒有問,呂蔓菁也就沒有多做解釋。
雖說現在市面上的槍械很多,但是村里的人還是鮮少能夠接觸到,他們本來也不知道正常的槍傷是什么樣子的。
呂蔓菁想著等到她的戰友養好傷離開村子后,他們就要去追趕大部隊了,以后估計是沒有什么機會再回這個村子了,索性也就不用特意去解釋這個問題了。
雖然沈俞暫時地解決了村里的敵人,但是后續還有很多的輕微工作。
據呂蔓菁所說,縣里還有敵軍的一整個中隊,被他們排到村子里面來的只是其中的一個小隊,他們死在了村里,被呂蔓菁暫時留下的兩名俘虜回頭等她問完情況后,也是要原地解決的。
呂蔓菁這邊人手不多,也沒辦法保證能夠把兩名俘虜帶著去和大部隊匯合,所以只能采取最省事的手段。
呂蔓菁這邊想要知道的,無非就是縣城敵軍的人數,領頭人的名字,以及基本的布防問題。
有沈俞的幫助詢問,這些問題有些呂蔓菁得到了答案,有的沒有。
基本的人數和領頭中隊長的名字有了,布防問題沒有。
沈俞有些挫敗地擼了一把頭發“他們的小隊長剛才在圓壩被我打死了,這就是一個普通小兵,壓根就不知道布防的情況。”
見沈俞懊惱,呂蔓菁連忙安慰道“沒事,已經很好了,要不是有你,我們今天都得折在這里,不知道布防問題也沒有什么,我們現在勢單力薄,也沒辦法通過敵人的封鎖,從內部擊潰他們。”
對此沈俞也很無奈,他有云景給的激光槍和防護罩,倒是有沖到縣城去干掉一整個中隊的可能性。
但是對方有那么多人,他們又不會長時間留在這個世界,回頭要是敵人的其他部隊收到消息了,從其他地方調兵回來清算,那等著縣城里的那些老百姓的,只能是敵人更加兇狠的反撲和報復。
所以沈俞一個人單挑整個中隊是不用想了,要是這次木門出現得晚,他倒是可以摸到縣城去,多多少少地干掉幾個敵軍,反正侵略者是能少一個是一個。
不過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昨天晚上大家都沒有休息好,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休息。
最后云景和幾位傷者倒是休息了,李大壯一家更是貢獻出了自家最亮堂的一間屋子,讓云景休息,其他傷者也被妥善安排在了村里其他家里有空房間的老鄉家里。
沈俞和村里的青壯就不能休息了,村里還擺著那么多敵軍的尸體,急等著人善后呢。
毀尸滅跡這種事情雖然不是沈俞的專長,但是也難不倒他,原本呂蔓菁是提議要把尸體運到山上掩埋的,但是沈俞知道敵軍部隊里面是有軍犬的,埋在山上到底不夠穩妥,以后要是被軍犬刨出來了,一整個村子的人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