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著林葵的手把玩,遠處門衛那傳來不小的動靜,程蘭扭頭瞥了眼,一聲我靠,那不是趙慧
她跳下車,跟程霆說你帶你老婆先走,我來處理。
程霆沒有要管的意思,車擦著趙慧駛過,背道而馳,越來越遠。
趙慧被程蘭一拉,沒看見程霆,她渾身酒氣,顯然是剛從酒桌下來,她問程蘭“現在怎么樣”
程蘭“都挺好。”
趙慧“那為什么抓他”
程蘭“管得著么”
“你讓我見見他”趙慧睫毛膏都哭花了,瞧著實在可憐。
程蘭甩開她的手“別了吧,你怎么見他是以前合伙人的身份還是前合伙人背后插刀的身份還是du大中華區高級經理的身份”
趙慧“”
“你在公司外頭伸頭伸腦的事保安都跟我說了,你想什么我知道,但是阿道不會讓你回來,你就好好替資本家賣命吧,拿人家那么多年薪,別做背主的事。”
“我要他自己跟我說”
程蘭遞給她一支煙,甚至體貼地點煙,但說的話跟把刀子似的,捅得人血肉模糊
“趙慧,其實你當年追他,也是喜歡他的光環吧但小葵不是,她認識他的時候,程霆什么都沒有。”
“小葵誰”趙慧皺著眉,突然想到,“那個胖子”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程蘭,程蘭夸她“你還是這么刻薄。”
趙慧夾煙的手在發抖。
那個,她從來沒有放在眼里的女孩,得到了程霆。
“你輸了,服不服哦不,我應該問你,后不后悔”程蘭笑著揮揮手,“我媽說女孩不能沒臉沒皮的,你媽把你拉扯大,你得有點骨氣,走了就別回頭,那樣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春寒料峭,大風刮得人心都涼了,趙慧手里的煙掉在地上,煙頭亮了一瞬,然后徹底熄滅。
她一步步往前走,這一次,沒回頭。
林葵記不清有多久沒有看過s市清晨的街道。她雖然在這座城市長大,但這里擴張的太快了,對她來說一切都是陌生的,連環衛工人的背心都是陌生的。
她的目光收回來,打量乘坐的這輛車,座椅很舒服,內飾很氣派,她忽然想起程霆那天滑稽的表情,然后按照他的話消化一下、理解一下、重新驗證
就明白自己有多可笑了。
肉嘟嘟的小爪子伸過去,撒嬌似的從程霆的外套摸進去,攥住一片衣角。
車停在紅燈前,程霆撫了撫她的小圓臉。早餐攤熱火朝天,放松下來的小姑娘肚皮咕唧一聲,餓了。
臉很紅,羞得要找個地洞鉆進去。
手也不撒嬌地攥著他了。
程霆哄人不動聲色“要不要去看貓”
小姑娘嗖一下支棱起來。
“還有我奶奶。”
她有點怕,又有點抗拒不了貓貓。
程霆晃晃她手“去不去我讓老太太下樓買生煎。”
綠燈,車平緩駛出去,這件事的結果是程霆開藍牙跟老太太打電話,點餐,幾乎是滿漢全席的標準。
程家老太太不要太精明哦,什么都沒問,就一句話“你放心好嘞”
程家的房子是程父當年單位分的集資房,單位效益不好,沒兩年就撐不住了,程父程母也都成了下崗職工,他們是本分人,沒那么大的膽子學同事下崗做生意,這一片也輪不到拆遷,于是安安分分靠手藝吃飯,守著這套兩室集資房,一直過到現在。
程霆在這里出生,在這里長大,小蘿卜頭的時候跟奶奶睡一屋,稍微大一點,自己睡客廳,單位里的孩子基本都這樣,在s市,能有個落腳的地方,不用擠沒有廁所的老樓就已經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