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排。”胤祐才不管,他小時候就是這么過來的,親爹親娘都不熟,并不覺得他和兒子、閨女見面少是什么問題。但林茈玉既然安排了,他自然也樂意,而且康熙似乎還挺喜歡看他身上偶爾不經意流露出來在家和孩子們相處的痕跡。
新年和正月十五都沒熱鬧起來,林茈玉和林黛玉這個花朝節的生日自然也沒過成,吃一碗長壽面就算是意思到了。
胤祐的行程大部分都安排在康熙那邊,花朝節那日也沒在家。但花朝節過完沒幾天,他就帶著一行人殺氣騰騰地直奔翰林院,抓人去了。
趕巧,那天巧姐兒正好過來說話。
“廢太子還在位時,深得江南儒生支持,翰林院又是天下讀書人聚集地,這些日子翰林院不少人都自發匯聚為廢太子請命,請求重新冊立為太子。他們也找了相公,不過被他含混過去了,為這事還與同僚們鬧得不大好看。”
“還找到你們家去了”林茈玉挑挑眉。
林瑾不在,西林覺羅氏閉門謝客,胤祐又刻意躲著前朝的事,她對前頭的動靜了解比別人慢不少。
巧姐兒點頭“牽頭的人與相公同為翰林檢討,聽聞還找了幾位院士,只是不知道他們條陳奏折上是如何寫的。”
雖說從龍之功很誘人,但能做到韓林院士幾乎都是老頭子,即便不看年紀他們也不缺這個功勞了,所以八成還是底下的人迫不及待。
他們或是和板兒差不多的年紀,滿腔熱血夢想著干一番大事業,又或者是年紀大了才終于考中得了這么個職位,等不及慢慢升上去想要走個捷徑,無論哪一種,都是將身家性命拼上孤注一擲啊。
林茈玉搖頭嘆息“方才聽人說你表姑丈拿人去了,等著看被拿的人是誰,就知道誰高居首位了。”
“人人都想平步青云,可扶搖直上哪是那么容易的”巧姐兒也嘆氣,她隱隱還記得幼年榮國府的富貴,短短前半生也算是經歷了大起大落,倒比那些自詡飽讀詩書的男子們更能冷靜自持。
簡短評幾句外頭的事,話題又轉回自家“母親和二姑姑、四姑姑叫我給表姑母道生辰賀喜呢,二姑姑家的大妹妹去年年底議了親,明年菘哥兒也要議親了。”
“我都到這個年紀,過一年老一歲,賀喜不賀喜的什么打緊倒是菘哥兒,若是不著急就晚兩年吧。”
賈家事情的影響還沒過去,憑賈璉和王熙鳳如今的身份、人脈怕是也找不到什么好親事,倒不如再等兩年,屆時賈璉能升最好,便是他不能,板兒也該往上走走了。
林茈玉含糊著提醒一句,巧姐兒聽話地點頭“對了,還有件事。祖父和祖母回去后,趙家去人了。”
“趙家”
“是邢家的親戚。聽聞這位遠方表姑母當年成親也是父親牽線,她的長子是早年姨祖母還在的時候拜了江南名儒為師,如今很是謙遜有禮,母親說他性情文采都隨了表姑。”
聽巧姐兒這樣說,林茈玉才猛地想起江南地廣,那邊除了迎春和惜春還有邢岫煙呢。只是邢岫煙成親后并沒有扒著賈家不放,除去逢年過節給邢夫人送些年節例禮,等閑很少出來刷存在感,更沒有主動與她們這些姊妹攀親,是個真真清高自持的人。
“你這個表姑母雖說確實遠了些,但也的的確確是個不錯的人,她若什么時候到京城來,你告訴我一聲。
“您跟她很熟悉”
“算不上很熟悉,不過她的性子我很喜歡。說起來,她當年差點就進了虎狼窩,趕上你爹替她說了門親事也是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