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容也換了衣裳來“好端端的福晉怎么又嘆氣起來,是想到什么事”
“也沒什么事,就是覺得若能一直這樣安安穩穩就好。”
“京里這么多福晉,也就您最安穩了。”雪容調侃兩句,叫小丫頭將潮濕的斗篷拿去烤干。
這話也沒說錯,當皇子福晉當成林茈玉這樣的,反正康熙的前十個兒媳婦里沒有,后面那幾個小的倒差不多。
白撿了幾十年富貴生活,說到底還是林茈玉賺了。
“幾個孩子都要進宮,叫人趕制幾身保暖的衣裳出來,動作快點。”
“正值年前,府上本就忙著預備新年的衣裳,人手充足,福晉放心,兩三日就能趕制出來。”
皇太后的喪事那可是國喪,規模不是嬪妃可比,林茈玉沒趕上孝莊和前面幾位皇后的喪事,這回算是趕上了。
府上的繡娘暫時放下趕制新年衣裳的工作,忙著做些貼身、保暖、又不顯眼的衣裳給小阿哥、小格格們,兩三天的時間不算充足,可沒想到連兩三天的時間都沒給全,皇太后就沒了。
寒冬臘月里尸首不用特意處理便能保存,算是省了內務府的事,但守靈叩拜的人可就遭了罪。
林茈玉作為孫媳婦,跟著一堆福晉跪在嬪妃們身后,又冷又餓還得跟著哭,哭得眼睛都腫了腦子都糊涂了,到最后日子都數不清,反正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結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皇太后的喪事還沒有辦完,康熙又病了,而且病來如山倒,竟說起胡話來。
原本忙碌于皇太后喪事的人們瞬間精神起來,名義上說是來叩拜皇太后,實際上那雙耳朵恨不能貼在乾清宮。
林茈玉跟著進宮,不想聽也擋不住有些話仿佛長了腿一樣往她耳朵里鉆。
“今日皇上精神如何”
“方才我過來的時候,見李公公往后頭來,想必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那看來皇上的身體已經康復,真是太好了。”
“這倒不是,昨兒太醫院留了十二個太醫值守,聽聞今日又傳召了幾個原本應該輪休的太醫進宮。”
這些命婦太太們雖然不上朝,但對朝堂上的事情也是門清,再打聽些后宮的事,稍微一聯系就能推測出不少事情來。
康熙大病一場,就算勉強穩定下來恐怕也要拖些日子,而且說實話,康熙的年紀也不小了。
眼角余光瞥見一個小太監向這邊走來,林茈玉連忙把耳朵收回來。
只見那小太監穿過前面的幾位福晉,走到林茈玉身邊停住“淳郡王福晉安。方才皇上有旨,命淳郡王去前殿守候,稍后等這邊的事情完了,還請福晉往前面去一趟,淳郡王有話說。”
“知道了,有勞公公。”林茈玉盡量面容平淡地道謝,努力忽視周圍看過來的目光。
但這耳朵就是該靈的時候不靈,不該靈的時候什么都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