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的態度瞬間緩和“大老爺和大太太已經被琮三爺接回去了。只是榮國府被封著,他們暫時找了個落腳地方,琮三爺身上也沒多少銀子,遇見我們的人托我們給老太太請罪,等過些日子再來拜見,將老太太接回去。”
兒子、孫子沒死絕,總跟著外孫女在禮法上是說不過去的,賈琮這是正經話。
賈母還沒來得及點頭,就聽木香繼續道“大老爺被奪爵抄家,琮三爺雖然沒有涉案,但后續審查中功名被奪去了,如今家里連個照料的人都沒有,老太太還是暫且在這里住著吧。”
“可還能考”
“沒聽說三代不許科舉的話,過幾年風頭過了,琮三爺另考就是。”
“那就好,那就好。”賈母松口氣,賈家還是有指望的。
木香送來了賈家的人,帶來了賈家的消息,又問過賈母的身子,最后去見了何姨娘,耗時大半日才離開。
出了莊子上馬車,馬車上卻還有兩個人。
“大奶奶不去拜見老太太”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見什么家里什么都沒了,我們孤兒寡母即便留下也是枉然,倒不如我帶著蘭兒回家去,好歹蘭兒還能考試。”
車上的人正是李紈和賈蘭。
抄家那日賈琮不在家里,而且他當時還有秀才的功名,所以過后也沒有專程去抓他,只讓他等候傳訊。
賈蘭同樣也沒在家,他還是國子監的監生,過后倒是有人去提審過,但他與李紈孤兒寡母人盡皆知,家里的事情他們娘兒倆插不上話,再加上李家還有人呢,所以他們娘兒倆沒多久就放出來了。
之后賈蘭雖然喪失了再去國子監讀書的資格,但考試還能考,回李家確實比在賈家好。
賈蘭眨眨眼,轉頭“母親,都到這里了,真的不去向老祖宗請安嗎”
“老祖宗怕是也顧不得我們,你若是出息趁早考中,還能將老祖宗接出來。”
“嗯,我會將老祖宗接出來的。”
李紈哄著賈蘭,外頭車夫揮動馬鞭。
從李守中之后李家走的是下坡路,能給賈蘭幫助也不了太多,但若是賈蘭能把賈母接出去奉養,不僅成全孝名,超品國公夫人的名頭便是不用,放在那里也能唬人。就算榮國府不行了,只要賈母還活著,別人就得給三分薄面。
李紈在王夫人的壓迫下萬事不能稱心如愿,連給兒子多請兩個奶娘都不行,如今為兒子謀劃,半點不覺虧心。
木香看著他們母子兩個沒說什么,吩咐車夫先將他們送回李家,然后才去淳郡王府。
然而此時的淳郡王府里,往常只能依靠別人傳話的冷子興正站在后院花園里,對著胤祐喋喋不休,恨不得唾沫都飛出來。
“王爺,小人說得千真萬確,都是小人親眼看見的。九爺現在正在稱病,說是不愿意跟兄弟們爭,但他私下叫人聯系年羹堯年大人,趕巧他派的人正是小人去投奔的那個。聽聞這位年大人才任了陜西巡撫,是風頭正盛的時候,九爺心里必然也惦記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