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家團聚是應該的,不僅能體現大房的大度,還能讓人看見賈家團結。但叫她們來管事絕對不行,見過辦喜事請親朋好友來吃酒的,沒見過把親朋好友請過來當主家做東的。
秦可卿去世時王熙鳳去寧國府幫忙,尤氏那么好脾氣的人都差點翻臉。這還是賈珍親自請過去的,不然更難看。
就連林茈玉和林黛玉孿生姐妹倆也沒有替對方管家的,最多在對方不方便的時候去幫忙鎮場子,告訴眾人雖然女主人沒空,但她的親姐姐親妹妹在這呢,別想著搞什么小動作。
說到底,管家是越界了。
賈琮是小輩,不好說得太直白太難聽,但他媳婦聽懂了,胡亂說些話把今晚的話題結束,然后就開始輾轉反側。
作為賈琮的媳婦,榮國府的三奶奶,在上頭沒有嫂子在家的情況下,她是應該管家的。但嫁過來的時候府上情況比較復雜,她自己也不是要強的性子,所以直到現在都沒管家。
如今知道婆母在被人算計,她作為少奶奶該出言勸諫,這是她的責任。但問題就在于她不敢,唯恐說錯了話引得婆母不滿意,將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生活打破。
可是即便現在不打破,這位三姑姐回來早晚也是要打破的。
越想越糾結,她閉著眼睛睡不著,偏偏又因為肚子大不好翻身,渾身都不舒坦。
賈琮閉著眼,感覺到身邊的人不安卻又忍著不動,無聲一嘆,把手搭在她腰上“晚上想那么多做什么家里的事情都有嫡母管著,你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不管,管好自己就行了,快睡吧。”
“可是”
可是若叫人知道,丟臉的是咱們。雖說以前在家的時候她也不管家里是否丟人,可她如今身份變了,不是之前那個說話也沒人理的庶女,而是該管家的三奶奶。
賈琮媳婦知道她該隨著自己身份的變化而改變對人處事的態度、方氏,但多年養成的習慣和性情不是這么容易改變,兩相對沖心里只剩糾結。
她不知道該怎么說,也拿不準該怎么做,只說了兩個字便準備將話壓下去,卻感覺腰上的手動了一下。
“你沒見過璉二嫂,否則就不至于如此糾結了。等得了空,叫她教教你。”
“他們不是在江南,許久不曾寫信回來了嗎”
“當然是假的。”
賈琮媳婦一怔,連忙轉過身來,不敢置信地看著賈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