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這些,賈赦摸摸胡須踱步離開,根本沒把邢夫人的話放在心上。
邢夫人找不到人拿主意,只能自己隨意糊弄著上門來的客人。
那些客人們也納悶,她們打著老太太的名義來了,自然要先說些問候老太太的話,可說完話要把話題往二房方向上引,邢夫人竟然一臉茫然,難道她不知道高家要回來的消息
來探聽消息的太太們面面相覷,又不好直說,試探幾句打個哈哈把話岔過去,就仿佛她們真是來詢問老太太近況的。
如此糊里糊涂的,人來了不少,但邢夫人愣是不知道探春要回來的消息。等她知道的時候,高家人已經在京城百里之內了,請安的折子已經遞進暢春園,護衛軍在外駐扎,高家的宅院休整完畢,探春即將回來拜見祖母的帖子都遞回來。
拿著帖子,邢夫人終于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原來那些人上門是為了打聽探春的消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三姑娘是二房的人,怎么打聽到咱們這邊來打從分了家,除了給老太太請安,他們幾時來過現在倒好,知道他們的門第拿不上臺面,就把咱們榮國府推出去。”
知道了緣由,那些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子就全部想通了,那些人分明就是想要和探春搞好關系,又嫌棄賈政如今無官無職是個白身。邢夫人被人當傻子哄生氣,可細想想,又忍不住升起幾分得意。
“都說二房好,過去幾十年老太太都偏著二房,可到如今,人們不還是寧愿到咱們這邊來也不去那邊等三姑娘回來是要拜見老太太的,你還沒見過這個堂姐吧到時候可要好好招待,咱們榮國府和后頭到底不一樣。”
賈琮媳婦已經挺著肚子在下面站了半天,聽見吩咐才弱弱地應一聲,這模樣和反應,與早年在賈母身邊的邢夫人可謂一模一樣。
邢夫人睨她一眼,雖處在賈母的位置上卻絲毫沒有賈母的涵養“去年環哥兒才議了親,這位三姑娘是環哥兒的親姐姐,你要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兒媳明白。”她說什么,賈琮媳婦就應什么,比她面對賈母的時候還要溫順。
擺夠了婆母的架子,又嘲諷夠了二房,邢夫人才揮揮手“你如今有身子,早些回去歇著吧。”
“多謝母親。”賈琮媳婦乖巧地行禮告退,扶著丫頭的手慢吞吞回到自家院子,躺在軟塌上不想動。
晚些時候賈琮回來,伸手在她肚子上摸兩下“今兒又出去了肚子大了就別出去,報病在屋里待著,去找老祖宗說話也成。老祖宗年紀大了,面前也沒個說話的人,你去了她肯定高興。”
“我笨嘴拙舌的,惹老祖宗心煩就不好了。”賈琮媳婦撐著坐起來,伸手幫賈琮去解外衣。哪怕有孕在身,她遵循的還是賢妻良母那一套,這是她多年被教育出來的習慣。
賈琮伸手配合她,然后又把她按在軟榻上坐著,自己去把衣服搭在屏風上“說了多少次這些事叫丫頭做就成,每月花銀子養著她們又不是用來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