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看著林瑾,從頭看到腳再從腳看到頭“長高了,也瘦了。”
“二姐,我都多大了還長高”林瑾哭笑不得,但還是老實站著讓林黛玉比了比,等噓寒問暖的話說完才坐下。“再過兩年,我就差不多可以回來了。”
“你還是想去國子監”
“嗯,這幾年在外頭,越發覺得那些人腦子不好用。江南舞弊案你可聽說了”
“事情鬧得大自然聽說了,而且聽聞皇上十分相信為首官員,以至于案情一度延誤。這些人祖上大多是蠻夷,雖然跟著開朝,治國治家卻仍是不夠。”
林黛玉說得很委婉,但說白了就是教化程度不夠,就算掌握的權力再大,掌握的知識再多,他們想到的也是自己,甚至連“家國天下”的概念都不完全。
不過這話不能說,因為皇上也是這樣。
林瑾嘆口氣,擺手“不說了,等我再走動看看。聽說你們在打聽賴尚榮”
“是弟妹告訴你的其實也沒什么,不是大事,你聽過就罷了。”
“蘇州織造司郎中換人了,璉二哥可告訴你們”
“咱們全家都不在那邊,知道又如何你果真是在外頭久了,跟我說話都拐外抹角,快快老實交代”
被林黛玉懟兩句,林瑾不自在地動了一下,他都被官場上那些裝神弄鬼的習氣傳染了。
“若只是換人也沒什么,不過這個人是年羹堯的妹夫。二姐可還記得年羹堯就是當年在翰林院與我相識的那個。他有兩個妹妹,一個進了雍親王府做側福晉,另一個就是這個現任的織造司郎中。”
江南織造管著京城達官貴人的布料供應,珍貴的料子千金難求,織造司就是個金窟窿,還是可以光明正大撈金的那種。
年秋月是雍正的端肅皇貴妃,年嫵月嫁給了這個姓胡的官員,年羹堯是錢也有了,關系也有了。
林黛玉端茶的動作微頓,沒了品茶的心思“你是想站雍親王”
“如果能誰都不站自然最好,但二姐,你瞧著可能嗎”
那自然是不行。
都說康熙是圣祖,可他尚且會因為私心做糊涂事,胤禛的這個性子,如果沒有提前示好,將來等他登基,想要辦實事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