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剛到的信,說等大姑娘回去的時候讓我去碼頭上送一送,露個面。不過二奶奶怕大姑娘沒那么容易出來,說若是不成,就叫我請師父拿著婚書去。”
“這也是個法子,你師父和敬老爺是舊相識,和我家老爺應該也是認識的。剛入秋時我還聽老太太念過劉姥姥,你若是去了,給老祖宗磕個頭。”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板兒有賈璉和王熙鳳的支持,怕只怕賈赦找到人家不肯放人。
但賈琮把賈母搬出來,他八成是在家里攪過,悄悄地給賈赦添堵。
只是這些話不好明說,兩人遮遮掩掩地交換信息,又說起讀書考試的事。
板兒很疑惑“上回你就沒考,明年還不考嗎若是明年不考就要再等三年。你總說還不到時候,但我看你的文章并不差。”
深一層的彎彎繞繞更沒辦法明說,賈琮只搖頭“再等等吧,前幾日師父還說我的文章差些火候,若是不能一次考中,家里怕是要說閑話。你呢,可準備好了”
“你們家里就是人多。我才從師父家里過來,師父說我開蒙晚,但讀書還算勤奮,就在這兩回了。”
“那就提前恭喜你。到時候你若成了我侄女婿,咱們還是一家人呢。”
“說什么侄女婿,我師父可是和敬老爺平輩的。”
他們年紀也沒多大,正是愛玩愛鬧的時候,說著說著就笑起來。兩人說了正事又說會子閑話,再討論些讀書、文章上的事,半晌才出來各自回去。
賈琮從寧榮后街走,過廊下時去找賈蕓“今兒可有人來了”
“外頭沒來人,倒是寶二奶奶來了一趟,先去見了大太太,然后又去給老太太請安才回去的。”
賈蕓坐著和賈琮說話,梳著婦人發髻的小紅出來給二人倒茶,倒完茶她并不出去,在旁邊小凳子上坐下。
“昨兒我爹媽過來,說大老爺整日出去,可是為了大姑娘的事”
“除了這件,如今家里還有什么是值得忙的大姐兒剛進京,我就聽大老爺說要送到八爺府上去,后來據聞是八福晉不許才作罷。”賈琮輕嗤一聲。
賈蕓和小紅對視一眼,追問“那二叔怎么說”
“我告訴二哥二嫂之后,二嫂差點直接啟程過來。外頭的事你們兩個多看著些,過了選秀才是熱鬧的時候。”
“三叔放心,我知道。”
如今賈琮對家里的事情十分清楚,在外有賈蕓、小紅夫妻打探消息,在里邢夫人和琮三奶奶兩個女眷都向著他,只要不是觸犯祖宗的事,他幾乎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又問了些別的消息他才起身回榮國府,雖說如今賈家落敗,但他每日要過問的事卻比從前賈家強盛時多了數倍不止。
而等他走后,小紅將手中茶盞重重放在桌上“怪道二奶奶不親自來,若是親自來了,豈不要犯上大姑娘好好的卻要送到貝勒府去做妾,不說大姑娘,七福晉、十二福晉怎么有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