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吟,對不住。”
真的對不住。
這一世,他還是間接害了她。
他或許,從一開始便不該打擾她。
江晚吟淚流滿面,想堵住他的胸口的血洞,可已經回天無力。
心口的絞痛說不出的熟悉,裴時序手一松,江晚吟也昏了過去。
十三
等江晚吟再醒來,已經是兩日后,一切都歸于平靜。
平南王起了兵,陸驥帶兵出征,江晚吟同時還得知裴時序是國公府的私生子,頓時驚訝不已。
長公主聞訊也小病了一場,只是裴時序已死,她雖病了,精氣神尚可。
裴時序雖作惡多端,但未曾愧對過江晚吟,江晚吟心緒復雜,萬念俱灰,打算抱著裴時序骨灰南下。
臨別的時候恰好碰上府中設宴,江晚吟被迫多留了一晚。
不巧偏遇上有不安分的人爬床,江晚吟喝了陰陽壺中的酒,再睜眼,發現枕邊還躺著一個人,是陸縉,甚至,他還停在她身體里。
四目相對,過往的夜晚層層浮現,熟悉的難以言喻,陸縉神色莫測。
相替之事到底還是暴露了。
江晚吟心如死灰的闔了眼,任憑陸縉處置。
然等了許久,卻只等到落在眉間的繾綣一吻。
輕柔的不像話。
陸縉并未追究她,只休了長姐,且嚴令她不許泄露此事。
江晚吟不明所以,陸縉只說事已至此,他從不納妾,干脆木已成舟,讓她嫁過來。
忠勇伯自然是喜不自勝,不等江晚吟開口,便替她應允了。
江晚吟雖是被設計,但到底瞞了陸縉數月,心懷愧疚,一時也不知如何拒絕。
但她同陸縉在一起時日尚淺,且裴時序剛死,她實在做不到。
陸縉只說婚事不急,讓她好好考慮。
江晚吟心煩意亂,忠勇伯又一直逼她,在伯府時,有一回已經瘋了的江華容逃出來,忽然抓住江晚吟的手笑著說她是個傻子,說她被騙的團團轉。
突然,又掐著她的脖子怪她搶走了陸縉,然后抱膝痛哭,說自己不會說出去,會幫他瞞著一切,只要陸縉能饒她一命。
江晚吟登時如五雷轟頂,聯想從前的一切,陡然明白了一切。
裴時序說的是對的,陸縉的確蓄謀已久。
錯認那晚的纏綿,開不了的船,裴時序的下獄,還有后來的青州吃食,一點點磨開她的心,甚至是那次真相暴露的中藥都是他精心設計。
江晚吟已經記不得自己最后究竟是怎么走回去的了,只記得忠勇伯對著江華容大罵,把她又關了回去。
走到門前,江晚吟趔趄了一步,陸縉立即上前,卻被冷淡的拂開。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江晚吟問。
陸縉緘默,沒再隱瞞“一開始。”
“我和哥哥,也是你故意設計的”
“是。”陸縉聲音坦然。
“原來是你,你是故意拆開我們的”
江晚吟忽然極其無力,腦中暈乎乎的,她想怪他,可她自己亦是有錯。
“不是拆開。”陸縉沉聲,“你我本就該在一起,你哥哥才是插進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