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口的東西,更是三查五驗,小心無比。
這樣的日子一開始還不覺什么,但過久了,江晚吟也難免心生寂寞,尤其裴時序雖留在府里,但每日忙忙碌碌的,不知在做什么。
到了花朝節時,裴時序剛好外出巡視鋪子,江晚吟按捺不住,便悄悄設計了幾個護衛,和晴翠一同從后門溜出去,到大街上痛快玩了一通。
從前她幼時怕被人拐走,林啟明也總是拘著她。
江晚吟偷溜出去也不是頭一回了,不過是幾個時辰,只要她晚上早點回來,好好認個錯,舅父從來舍不得罰她,裴時序也一樣,常常幫她說話。
可這回卻不同。
江晚吟從沒見過裴時序這副模樣。
他坐在上首,臉色陰沉如陰云密布,花廳里跪了烏泱泱一屋子的侍衛。
好幾個被打的渾身是血。
江晚吟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場面,濃重的血腥氣熏的她心口陣陣翻涌。
裴時序一看見江晚吟,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兒了”
江晚吟手臂被攥的極疼,骨頭都要被捏碎,她倒抽一口氣“我去了趟江邊。”
“你為何擅自出去,為何不同我說”裴時序眼底滿是戾氣。
“哥哥,你攥的我太緊了。”江晚吟試著抽了下胳膊,又疼的皺緊了眉,“你先放開”
裴時序一回神,立馬松開,又手足無措地湊上去“阿吟,傷到你了我并非有意,讓我看看。”
江晚吟往后退了一步“沒我沒事。”
裴時序看到她被攥紅的手腕,面色微微僵硬,他揉了下眉心“我去叫大夫。”
“不用”江晚吟急急地叫住裴時序,“不妨事,哥哥,你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了我不過是出去一趟,從前我也經常如此,你為何反應如此大”
裴時序沒答,只緩緩擁住她“沒什么,我只是怕你出事,往后你莫要再隨意出門了,即便出去,也必須告訴我,知道么”
她能出什么事
江晚吟很想問,但她心知即便問了裴時序也不會理會。
江晚吟沉默地嘆一口氣,到底還是點了頭。
經此一事后,裴時序看的她更嚴,她院子里的護衛又加了一倍。
但與此同時,他送給她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事無巨細,只要她開口,即便在春日要吃石榴,他也能想辦法替她運來,讓江晚吟想抱怨也沒機會。
就這么一直到了五月,婚期臨近,梅雨也來了。
一連數日陰沉沉的雨,天總不見晴,江晚吟悶在屋子里,連繡嫁衣也提不起興趣。
每每她一開口,裴時序只說等成婚之后便不再拘著她。
江晚吟雖不明白,但也還是應了。
六月的時候,開國公陸驥同其子班師回朝,隊伍途徑青州,引得萬人空巷,街上水泄不通。
兩年前江華容嫁入國公府時震動一時,連遠在青州的江晚吟都知道了。
婚儀雖倉促,辦的還算盛大,只是伯府好似忘了江晚吟,沒人接她回去,江晚吟便未曾見過這位姐夫。
偏偏青州地偏西,她時常能聽到開國公父子的消息,每每敬佩之感油然而生。
一早聽到了府里人竊竊私語后,江晚吟耐不住好奇,便悄悄爬了梯子攀在墻頭上瞧瞧。
開國公同她想象中的沒什么兩樣,面龐黑紅,一身盔甲,坐在高頭大馬上,不怒自威。
讓她意外的是那位姐夫。
傳言總說他運籌帷幄,用兵如神,江晚吟總以為他年紀應當也不輕了,誰知遠遠看了一眼,只見來人面冠如玉,身軀凜凜,不但十分年輕,竟也英俊的出奇。
甚至與裴時序側臉有那么三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