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這一病,先前治宮寒的補藥又得喝起。
陸縉略通醫術,為了讓江晚吟長記性,同凈空商議后,他特意將其中一味藥換成了更苦的藥效也更好的黃連。
于是端給江晚吟的藥,不但酸,且苦。
江晚吟第一回喝的時候差點吐出來,被陸縉冷冷的盯著,又勉強咽下去。
只是剩下的婚假本就不多,陸縉很快忙了起來,每日只叫王嬤嬤盯著。
王嬤嬤說江晚吟每日都乖乖喝完。
陸縉一開始信了,過兩日,卻發覺屋子里的蘭花葉尖發了黃。
他不動聲色,當著江晚吟的面用花鏟將花盆表層的土撥開,不出意外,看到了一點剩下的藥渣。
江晚吟登時臉色紅漲。
旁人都夸她嫁的好,但只有江晚吟知道,枕邊人太聰明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瞥如她,一點兒小心思也藏不住。
不得已,江晚吟又乖乖吃起了藥。
偶然有一日,她聽凈空說起這是陸縉特意為她改的藥方,頓時氣的眉毛都揚了起來。
次日,在陸縉上朝前,被他盯著吃完藥后,江晚吟特意沒漱口,勾住陸縉的脖子猝不及防的吻上去。
陸縉眉頭一皺,伸手去推江晚吟,卻被她整個人纏的更緊。
唇齒間滿是酸苦的藥汁,陸縉重重拍了下她后臋,才江晚吟扒下去。
“苦么”江晚吟眉眼間滿是哀怨。
陸縉用指腹抹了下唇“知道了”
“你總欺負我。”
江晚吟忿忿地扭了頭,不肯再同他說話。
陸縉從喉間低低地笑“誰讓你不聽話。”
江晚吟頓時更惱了,捏著杯子飲了一大口水“那你也不能這樣,我嘴里苦了好幾日,都發麻了。”
“有么”陸縉抬眼,“昨晚明明不苦。”
江晚吟愣了一下才品出來他說的是什么,趕緊擱下了杯子“亂說,張冠李戴。”
言畢,卻想起了他下頜扎的她癢疼的青茬,又伸手摸上去“你近來青茬長的是越來越快了,我幫你修修。”
陸縉撈住她的腰,將人壓下來用下頜去蹭“怎么,還想”
對視時,屋子里迅速又熱起來,江晚吟趕緊收了手,卻反被陸縉捉住。
“好了,不鬧了。”陸縉將剃刀遞過去。
江晚吟這才老老實實的替他修起面來。
凈完面,江晚吟覺得眼前人好似又英氣了幾分,眼神一時忘了挪開。
直到陸縉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江晚吟才趕緊低了頭,咳了一聲,替他繼續。
“剃刀呢”
“不是在你手里”陸縉瞥一眼。
江晚吟鬧了個紅臉,急急拿起來。
陸縉一向不覺得男子生的太好是件好事,因著這張臉,他剛從軍時不少回被看做是繡花枕頭。
但眼下,他忽然覺得這張臉也不全是壞事,起碼能哄得江晚吟死心塌地。
玩鬧歸玩鬧,替陸縉收拾完,也到了用早膳的時候了,江晚吟看了一眼被端下去的藥碗又嘆了口氣“藥雖在喝,但若是沒用該如何是好”
“杞人憂天。”陸縉隨手揉了下她的發。
江晚吟趕緊將揉亂的頭發又捋平,反看他一眼“你不在意嗎”
陸縉渾不在意,捏著杯子飲一口茶,沖淡口中的苦味“養一個已經夠麻煩了。”
江晚吟跟著應了一聲,又發覺不對“哪來的一個”
她眉間緊緊的凝著,疑心是陸縉在外頭有私生子。
陸縉擱下杯子,不答話,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江晚吟一愣,忽然明白,陸縉說的是她。
“你”江晚吟睜圓了眼,手中的剃刀晃了一下,差點擦過他脖子。
陸縉立即將她的手摁住“小心點,你是想守寡了。”
江晚吟悶悶的垂頭“守寡也挺好。”
她瞧著長公主的日子便挺滋潤的,在府里養了個南戲班子,愿意聽曲便聽曲,不愿便出門游園。
陸縉看她一眼“你舍得昨晚是誰咬著我不放,越”
江晚吟趕緊捂住他嘴“明明你也咬我了。”
陸縉戳了下她柔軟的唇,低沉地笑一聲“好,不說,知道你兩張都口是心非,晚點讓你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