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色很好,月亮又大又圓,怪不得導演臨時起意要加拍一場夜戲。
劇本中,許疏樓與白柔霜闖玄武樓時,曾對師妹講起一個故事,她當年第一次與玄武樓有交集,是在玄武高樓之巔與人比劍,不小心砸穿了屋頂掉了下去,玄武樓當時的老樓主非但沒有惱火,還將樓里那株開得最漂亮的曇花贈予了勝出的她。
這段劇情原本可以用對話的形式一語帶過,但如今劇集收視、熱度蒸蒸日上,全劇組上下不再敷衍,一切都力求盡善盡美,又見今夜月色正好,導演便動了心思,想把這段拍攝出來。
單是想一想,萬籟俱寂之時,夜色蒼茫,月華皎白,佳人仗劍踏月而來,就覺得這畫面拍出來一定很美。
道具組在室外搭好了一個低矮的木架子,鋪上綠布,充作屋頂,其余樓體打算用后期特效制作,畢竟影視城那些真正的屋頂有些危險,真摔下來可不是小事。
許疏樓當然不怕摔,但考慮到對手戲演員,她自然不會提出任何異議,輕盈地跳上了木架子,比出劍招。
與她對招的人,是導演臨時請來的一位武替,許疏樓放慢了節奏與他對招,對方勉力配合,一連試了四、五遍。放在平時已經是令人欣喜的效果了,但導演的胃口已經被她和白柔霜養刁了,盯著監視器里的效果,反復看了幾遍,看得直蹙眉。
“許疏樓你是不是有所收斂這一場看起來沒有你和白柔霜打得那場精彩。”
許疏樓答“需要磨合。”
導演挺不舍地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圓月“要多久”
“不好說。”
“這”導演一拍腦門,突發奇想,“能不能讓白柔霜來客串一下反正這個和你比劍的角色后面不會再出場了,讓她蒙個面,不露正臉,我拍出來以后再把畫面調暗點,也許可以逃過觀眾的眼睛。”
“別逮著她一只羊薅了,”許疏樓提議,“不如,我讓宋平過來客串一下”
“啊他也會武”
“會啊,他不是說過的嗎”
那不是開玩笑的嗎導演張了張口“那宋總能愿意嗎”
“問題不大。”
導演突然有些困惑“宋總他為什么這么重視這部戲”
宋平常常在劇組晃悠,一開始大家都覺得正常,畢竟花了大把錢來捧人,估計是正膩歪的時候,但后來發現他和許疏樓白柔霜根本不是那種關系,他對兩人那種刻進骨子般的親近是裝不出來的,倒像是相處了很多很多年的親情。所以導演難免困惑,宋平總是在劇組轉來轉去,每次新一集劇本出來他都認真翻看,設備出了問題他二話不說立刻批錢搞新的。投資人想賺錢嘛,當然可以理解,可也遠遠不用盡責到這個份上吧他又不是沒有別的產業要看顧。
“我們的理由都是一樣的。”許疏樓笑了笑。
“”這個解釋,就和沒有解釋一樣。導演也不再追問,嘆了口氣,“我大概是沒有這個面子去請宋總。”
“我給他打個電話。”
導演欣然點頭,去給請來的武替包了個紅包,才送人離開。
許疏樓撥通了師弟的號碼,那邊的信號不大好,宋平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響起“師姐”
“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么事盡管吩咐。”
“把小行星收起來,從無塵島飛回來,幫忙客串一場打戲。”
宋平握著手機原地上下打量一圈,并未發現師姐的蹤跡“你怎么知道我在無塵島附近看小行星”
“我還不了解你”許疏樓笑道,“我還知道你肯定和師妹在一起正把兩半小行星拼起來欣賞。”
宋平苦笑“猜對了,我這就回來。”
他掛掉電話,趴在巨大小行星上方的白柔霜對他聳了聳肩“師姐總能猜中的。”
宋平抬頭看她“一起回去嗎”
白柔霜在小行星表面滾了一圈“不了,我再玩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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