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疏樓二人跟在魔侍身后,進了那道“鬼門關”。
白柔霜捏了捏師姐的衣角,咬著牙鼓起勇氣,今朝她舍命陪君子,哪怕是真正的鬼門關,今日也跟著師姐闖了
懷揣著滿腹豪情踏入門檻,一抬眼,卻發現這“鬼門關”似乎并不怎么名副其實,里面的布置堪稱溫馨,內有軟塌、小幾,花梨木的桌子上擺著筆墨紙硯,竹窗上是一襲嫩鵝黃色的窗簾,墻壁上還掛著一幅凡間過年時常常張貼的那種招財進寶的童子年畫。
在“鬼門關”內看到這樣一幅可愛年畫,比迎面撞到一只惡鬼更讓白柔霜心下詫異。
魔侍見她盯著那幅畫,奇道“怎么”
“為何這里掛著一幅年畫你們對它又有什么誤咳,我是說特殊的理解”
魔侍搖了搖頭“只是覺得可愛罷了,魔尊向來喜歡可愛的東西。”
“”
“這邊請。”魔侍繼續引路。
兩人跟過去,穿過門廊,在院落里看到許多蹦跳著的紅色蟲子,每只都有人間的黃狗大小,正在院子里自由自在地奔跑。
“那是什么”白柔霜訝然。
“胭脂蟲,用來做胭脂的,”魔侍道,“姑娘若喜歡,可以牽幾只離開,這個我倒是還做得了主。”
白柔霜眼神一亮“師姐,我帶些回去給你做口脂”
許疏樓瘋狂搖頭。
“”白柔霜只能遺憾地看向魔侍,“魔宮里為何會養著一群胭脂蟲”
“為了賺錢,”魔侍坦然道,“這年頭,魔尊過得也不容易,還得給我們這些人發月餉。”
“”
說話間,三人停在了一口水井前。
魔侍向那井口比劃了一個手勢“二位,請。”
一片沉默間,三人大眼瞪小眼。
白柔霜聲音微顫“你這是邀請我們投井自盡”
魔侍怔了怔“我是引二位去見魔尊。”
白柔霜手指發顫地指向井口“魔尊他老人家在這下面”
魔侍無比自然地點頭。
那一瞬間,白柔霜已經腦補出了一個完整的關于魔侍謀權篡位將魔尊沉尸井底的故事。
但她那悍勇的大師姐只是聳聳肩,說了句“行吧,來都來了”,就徑直跳了下去。
聽著耳畔的“噗通”一聲,白柔霜僵直在原地,一只做挽留狀伸出的手還未來得及收回。
魔侍也跟著跳了下去,白柔霜抹了一把臉上迸濺的水花,嘆了口氣,認命地跟了上去。
她水性尚可,很快潛入井底,隨在魔侍身后摸索著前行,又聽他傳音道“魔宮就在前方。”
“原來真正的魔宮竟是建在一座水井里。”白柔霜腹誹,這魔尊住的地方竟沒有一點排場。
“幾百年前建的,那時候和修真界關系緊張,險些開戰,”魔侍解釋道,“所以當時魔尊住所建得虛虛實實,以防萬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