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蘇御史搖頭,“你還是要去赴任,陛下的旨意哪能朝令夕改程大人的意思,也是讓你去磨練磨練性子也好。”
小程大人頓時痛不欲生。
在他的哀嚎聲中,蘇御史對許疏樓二人抬手“姑娘,請。”
一行人離了牢獄,在城外無人處作別。
許疏樓沒有提出繼續停留,蘇御史也沒有理由挽留。
她只是笑望著他“蘇大人可看過今年的杏花了嗎”
蘇御史怔了怔“不曾。”
“今年的花開得很好,”許疏樓微微一笑,“蘇大人,告辭。”
“你真的就這樣離開了”小程大人奇道,“那你們要怎么去曲山縣”
“我們不去曲山縣了,”許疏樓與他作別,“小程大人,你是個熱心腸的好人,憐惜弱小,樂于助人,你一定能做好這一地父母官。”
語畢,她一拂衣袖,緩緩浮在了空中,于青天白日之下,身姿清逸,飄然而去。
白柔霜也道了聲告辭,對他們眨了眨眼“我叫白柔霜,謝謝你們喜歡新口味的辟谷丹。”
隨后御劍跟上了師姐。
小程大人張大了嘴巴“她、她們”
“她”了半晌,卻連一句完整的話也未說出來。
書童和護衛也是一個瞠目結舌,一個目瞪口呆。
直到天際連一點痕跡都再望不到,只余碧空如洗、一片明凈,蘇御史才收回了視線,心下還未來得及生出什么復雜的情緒,忽聽有人開口。
“這年頭,仙子竟也要學會釘馬掌,難道修真界也不好混”護衛駭然。
“什么”
小程大人大受震撼“許姑娘這一飛當真是美得不食人間煙火,雖然這一路上,她其實吃了我們不少東坡肉和醬肘子。”
“嗯”
“白姑娘竟是白柔霜,新式辟谷丹就出自她手,怪不得原來她們竟是仙子,不是我誤以為的青樓女子,我們竟與她們同行了這么久我以為我在保護她們,卻原來是她們在保護我。等等,她們口中的大外甥”
書童也仰天長嘆“所以我們在牢里蹲的那幾日實在毫無必要。”
“”
小城外一陣鬼哭狼嚎,蘇御史嫌棄地挪了挪腳步。
“遺憾嗎”兩人飛出很遠后,白柔霜問。
許疏樓笑而不語。
遺憾嗎
這一條求仙問道之路上,她會遇見很多很多人,男人女人,惡人善人,奇人庸人,過客和停留下來的人,有些人不過擦肩而過,有些人會在她身邊駐足停留。
這些形形色色的人,構成了她整個世界的一部分。
她偶爾會懷念那些離去的人,感激那些停留的人。
若問有憾否,也當算遺憾。
只是回想起過往,微笑總是比憾意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