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書童笑道“小的是想問少爺,今日早膳想吃饅頭還是面餅”
年輕人沒好氣“我想吃牡丹樓的水晶肘子”
隱在暗處的許疏樓嘆息“我也想吃水晶肘子了。”
“”
那一邊,書童有求必應道“那我把面餅給您撕成個肘子形狀。”
年輕人大怒“我看你就是跟來氣我的,咱們出門沒帶辟谷丹嗎”
白柔霜忍不住發笑“這對兒主仆倒是挺有趣的。”
眼看那肘子形狀的面餅還沒能吃進嘴里,一道寒光已經裹著勁風向那年輕人疾射而去,隨行的護衛連忙將他撲倒在地,躲過了這次偷襲。
“什么人”書童連忙護在少爺身前,驚聲喝問。護衛也提了刀,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六、七個蒙面人將其包圍,其中一個冷笑道“以為換輛馬車改道就能瞞過我們小程大人未免太過托大了。”
“”
蒙面人步步進逼“大人請了,黃泉路上可莫怪我們這些小人物,要怪就怪你那多管閑事的父親吧”
那年輕人明明剛剛還在抱怨父親,此時卻要嘴硬“呸家父剛正忠直,我才不怪他,要怪就怪你們,我黃泉路上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蒙面人嗤笑一聲“動手”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道箭矢沖著包圍圈里的年輕人疾射而去,眼看那護衛必然不敵,許疏樓一抬手,折扇飛出,一個回旋在半空中正正擊中了那幾道箭矢,將它們盡數打落在地,折扇回到許疏樓手里,她一接一拋,扇子便又裹著靈力撞向幾個尚未回神的蒙面人,將他們盡數擊暈了過去。
那護衛和書童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只年輕人興奮道“看吧,我祖父說求了修仙的道人來保護我,你們還不信”
許疏樓收回折扇,帶著師妹走出藏身的暗處“幾位公子,可還好嗎”
“還好還好,”年輕人分明還有些余悸未消的模樣,卻對許疏樓二人笑道,“兩位姑娘撞見剛剛那一幕,想必受了驚嚇,倒是被我牽連了,對不住。”
書童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去看許疏樓手中的折扇。
年輕人看過去,只見那青絲玉紗的扇面,握在一雙素手當中,看起來分外無害,便自覺得是個巧合“不會的,我祖父不是說了嗎他求的人是位男道士,是江家的哥唔,是哥哥還是叔叔來著”
書童倒也記得這茬兒,撓了撓頭,不說話了。
護衛問道“兩位姑娘如何會經過此處”
“我們要前往曲山縣,路過而已。”既然他們未猜出,許疏樓便也沒有點明身份。自從她當年在蕭國皇宮現身過后,蕭國的兩任君王一直挺忌諱朝中有人與修道者過從甚密的,哪怕把帝女蕭雅送去修道后,也未曾放下心來。眼前這位小程大人的祖父實在憂心孫子性命,才暗中給江顏去了消息。
“唔,倒是和我們的目的地相距不遠,”年輕人想了想,“若不是我這邊有人追殺,定要邀請兩位姑娘同路了。”
“你們不是有仙人保護嗎”
書童愁眉苦臉“那也不大確定,老太爺只說是他當初與江家有些情分,那萬一這仙人覺得救了少爺一命,算是已經還了情分,這就走人了怎生是好”
許疏樓倒沒有勉強,大不了繼續趴草叢跟蹤嘛,倒是年輕人看了看她們“姑娘的馬車停在何處,我送你們過去吧。”
“我們沒有馬車。”
三人訝然“你們是徒步走過來的”
“嗯。”
三人對視一眼,上下打量著她們,許疏樓和白柔霜還穿著去凌霄門時的那一身素衣,頭上也沒什么首飾,不久前又在草叢里打了個滾,許疏樓不知怎么做到的,仍然干凈利落,白柔霜衣服卻有些皺了,她們忙著跟蹤救人,倒是沒怎么在意,此時對面三人的眼神卻漸漸變了,那小程大人同情地嘆了口氣“既如此,就跟著我們一起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