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那只巨大水母,”許疏樓抬手指了指,“會把一只觸手從我們后頸處伸到腦袋里,不過它們保證不會造成任何疼痛,平日活動也沒什么感覺。”
“為什么”白柔霜費解。
“顯然,這里所有水母,它們互相之間共享著思緒與情感,”許疏樓給師妹解釋,“我們現在也必須加入它們,被觸手植入,從此所有心思都被大家看得一清二楚。”
白柔霜臉色一僵“跑嗎”
許疏樓一搖折扇,當機立斷“跑”
白柔霜從桌子對面猛地向師姐撲了過去,水母們似乎察覺了她的意圖,用觸手卷向她,但許疏樓已經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師妹的后脖頸,同一時間向戒指里輸入一道靈力,只見眼前藍光一閃,兩人再次出現在無塵島明月峰許疏樓的房間內。
白柔霜就這樣被師姐拎小雞仔一樣拎出了這方世界“還真是一段難忘的經歷。”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白柔霜看著師姐的笑容,便已明了,這一年苦難折磨,終未能令許疏樓縈懷。
也許修道者理當如此,快意恩仇,仇既已報過,便要學會放下。他們的生命太長,若將每次傷痛、每件苦難、每個挫折都牢牢記在心里的話,遲早要被壓垮。
苦難甩在身后,前路只看碧海與青天。
許疏樓并不清楚師妹的心思,只是笑著搖頭道“水草是真的很難吃。”
二人探頭看了看天色,發現兩方世界的時光流速倒是沒什么區別,她們在水母世界待了一個多時辰,這邊亦然。
“怪不得青城掌門說這東西沒什么大用,”許疏樓思索,“若是能遇上靈氣充沛又適宜修者居住的環境,或是能用得上的天材地寶,這東西也不會被放在寶庫里無人問津了。”
“我還是喜歡我們這一方世界,”白柔霜承認,“不過偶爾出去逛一逛倒確實是挺有趣的。”
“那再來一次”
“好等等我們不會再回到水母世界吧”
“三千世界,百億須彌。每一次出現的世界都是隨機的,應該沒那么容易回去。”許疏樓說著,再次啟動須彌戒。
光芒一閃后,兩人打量著新天地,這里風景很好,有山有水,天朗氣清,一呼一吸之間,都能感受到芬芳的青草香氣。
二人在水邊漫步,感受著悠悠微風,只覺得這里一切都令人愜意,若說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便是那兩岸猿聲啼不住,不住,不住怎么還不住
白柔霜被吵地忍不住循聲找了過去,飛身到了山脊處,怔了一怔,看著漫山遍野的猿猴感嘆道“剛剛是水母世界,看來這里便是猿猴的世界的了。”
“巧了,這個我熟,我來和它們交流,”許疏樓自信,“我研究過猿鳴。”
“你確定”
白柔霜倚在樹下,望著師姐那充滿信心的背影逐漸遠去。
片刻后,許疏樓從她面前跑過,身后追著張牙舞爪的猿猴們。猿猴們憤怒地嚎著什么,師姐也一樣。
許疏樓百忙之中還有空扭頭對師妹解釋“我似乎不小心說了句臟話”
“”
又過了片刻,人和猴再次跑過白柔霜眼前,這次卻是猿猴們在前面跑,許疏樓在后面追。
兩方時不時還停下來,捶胸頓足地向對方怒吼一陣,竟似乎是真的有在交流。
白柔霜不由鼓了鼓掌,對師姐的猿鳴研究成果予以充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