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許疏樓搖頭,“還有山間小花園里的三座孤墳,都要仰仗青城派還他們一個名姓了。”
掌門鄭重頷首“一定。”
許疏樓想了想“我還有幾樣東西在他的手里”
“沒問題,一旦審出,我們立刻歸還。”
青城派在這方面還是很讓人信得過的,許疏樓自然沒有異議。
倒是掌門緩了緩,起身整理衣袍,對她拱手作禮“這次的事,多謝許道友了,若非有你在,這些枉死者的冤屈怕是會永不見天日。”
“不必謝我,是我該謝他們。”
掌門自然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一聲長嘆,心下悵然。
青城派發生的事,很快傳遍了修真界,就此天下皆驚。
公開處決那一日,青城派敞開大門,歡迎天下修者前來觀刑。搞這么大的陣仗,除了悼念玉欺霜,也是以儆效尤,震懾天下修士不要起什么歪心思。
那一天,來了很多很多人,連半空中都擠滿了修士,有憤慨不已的,有單純好奇的,也有受過玉欺霜救助的人想來見她最后一面。
到了午時,有青城弟子開始宣讀此人罪狀,事情說起來并不復雜,但聽得在場不少人都心有余悸。
此人自知必死,幾度試著自裁被攔下,最終耐不住青城的刑罰,那靈魂炙烤之刑,竟似透過了身軀,直接作用在靈魂上,從內而外一刻不停的痛楚,讓他第三日就將那些無名孤魂的身份來歷交待得一干二凈。
但青城掌門一言九鼎,說到做到,說烤他四十九日,就烤了他四十九日。
此時終于行刑,人群里混著被害幾人的故友、舊識,聽著他的罪狀,直恨不得沖上前去撕爛這個罪人。
宣讀了罪狀,便有青城派內負責執法的弟子站出來宣布行刑,在人群的注視下,一刀砍向罪人的脖頸。
觀刑的眾人不由開始期望這把刀鈍一點,最好慢刀子磨上幾個時辰才把其砍死。
人頭落地后,還有不少人走上前呸了一口。
受害者親友們此時也正圍著許疏樓道謝,她卻拒不肯受這些人的大禮,只是有些沉重地將那顆救命的金丹還給了受害者的師門,又引得眾人一陣啜泣。
經此一事,不少人也對許疏樓有了新的認知,大家聽說她用自己的肋骨去卡住傀儡的劍那一節時,都嘶了一聲,感情這家伙不止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夠狠的。
無塵島明月峰師門眾人自然也聞訊趕來,白柔霜抱著師姐不停掉眼淚,口中一會兒惦記肋骨一忽兒念叨著左臂,觀其他人神色,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單郁不聲不響地一石頭過去砸爛了那罪人被砍下的頭顱,青城派弟子都被他嚇了一跳,愣是沒敢攔他。
青城派又當著天下人的面,將那罪人儲物戒指里所有物品碾碎焚毀,那制造傀儡的秘法,也就隨之而消逝了。
玉欺霜被安葬在青城派后山,這位流離失所三百余年的賽雪仙子,終于回到了自己的故土,有很多人去給她送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