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白柔霜仔細想了想,“是有些放心不下,旁人照顧總不如自己精心,師兄于看顧靈寵一事上是否從未假手于人”
“也不是,師姐她幫我照看過雪豹,”鳳逸表情復雜,“照顧得倒是很不錯,就是我接回來的時候,那雪豹胖了十斤,我險些以為是只雪豬呢。”
白柔霜失笑。
一人隨口聊著天,這短暫的休息間,許疏樓卻做了一個夢,一個久違的夢。夢里她站在一枚等身的棱鏡前,鏡子里是另一個許疏樓,屬于話本世界的那個許疏樓。
她細看棱鏡,想知道話本世界的許疏樓是否中了情蠱,才導致那野馬脫韁般的情節。但隔著鏡子,她根本看不出來,她所能看到的,只有那個許疏樓的滿眼仇恨。
她眨了眨眼,在這個短暫的清明夢中若有所悟。
那個許疏樓眉宇間都是仇恨憤懣,滿是難平的意氣。
她認得這個神情,亡國之后,她偶然路過銅鏡,便會看到一個眉宇緊鎖的自己。
原來屬于話本世界的那個許疏樓,從未真正放下過那場家破人亡的殤痛,只是壓抑著自己不去報仇,在家仇與天下的拉扯中,她早晚要瘋掉,就算不為陸北辰,也要為些別的什么。
也許陸北辰與白柔霜,只是她能夠任由怒火與不甘發泄出來的一道口子。
真正的許疏樓只為她感到悵然。
棱鏡里的人也在看著她,眼神有著驚訝,又湊近了些,把手搭在了鏡面上,就在她下意識要去觸碰那只手時,一道喧嘩聲將她從夢境中喚醒。
白柔霜捕捉到了她眼神中一縷未及消散的悲哀“師姐,你怎么了”
“我沒事,外面怎么了”
“又打起來了,本來兩個十號對打,勝負已分,大家都默認勝的那個是真的,”白柔霜搖了搖頭,“但現在個一十九號互毆,毆死了一個,剩下的兩個中,有一個一口咬定現在的十號是假的,另一個說他扯淡,于是又變成了一場混戰。”
“夠亂的。”許疏樓評價。
“現在剩下那個十最好是真的,”白柔霜后怕,“因為打輸的那個十被我拉來演張生,現在已經進了影怪的肚子了。”
“我出去看看。”見師妹憂心,許疏樓起身出門。
白柔霜頓了頓,也連忙跟上,踏出門口那一刻,正看到許疏樓一個旋風踢將十號踢飛了出去,砸在其中一個一十九號身上“這兩個是假的。”
“我就說他是假的”真正的一十九有種沉冤得雪的暢快感,“這群混賬全都不信我”
白柔霜一呆“莫非我帶進去那個十才是真的”
許疏樓安慰師妹“都是假的,剛剛那個人被吞噬之時,你沒看到他被咬成兩截時斷口溢出的黑氣嗎”
白柔霜松了口氣。
“對,兩個都是假的,還是許姑娘慧眼識人,”一十九激動萬分,“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白柔霜側目“你還沒放棄追求我師姐呢”
一十九做深情狀“誰能拒絕一個會旋風腿的女人呢”
“正常點,”白柔霜提醒,“小心我師姐干脆把你當成假貨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