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互相見了禮,李其又難免贊了幾句盛府清幽雅致,調侃了幾句宋平婚后的美好生活,然后大家就圍成一圈看許疏樓啃丹藥。
見眾人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許疏樓非常難以理解,但也只能表示尊重大家的興趣愛好。在這些灼灼的逼視下,干脆掏出了小木劍,把那丹藥唰唰切成很多均勻的小塊,又拿出筷子優雅地一點點夾起送入口中。
待終于吃完了丹藥,眾人又期待地把她圍在中間,等著看效果。這藥效沒有讓他們白等,一炷香后,許疏樓的滿頭青絲忽地炸了起來,立在那里昂然招搖著。正面看仿佛孔雀開屏時的尾羽,側面看則如海膽外殼上生的黑刺,橫看側看各不同。
“”
許疏樓難以置信地晃了晃頭,眾人立時呼吸一滯,艱難地忍住笑意,掐著大腿拼命提醒自己看人不能只看可愛外表,她的實力仍然很恐怖。
許疏樓神色復雜地望了李其一眼“掌門他老人家真的沒有在記我的仇嗎”
“”李其無言以對,生怕她遷怒自己這個來使。
盛無憂貼心地把她抱過來“許姑娘,我給你重新梳頭發。”
許疏樓尚處于孔雀開屏的打擊當中,一動不動地任她抱回房間,轉過回廊那瞬間,聽到身后忽地爆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時,也無心計較了。
笑過之后,眾人又說起正事“這丹藥并未起效,難道連掌門都沒有辦法嗎”
李其笑道“別擔心,我出發前,掌門他老人家還告訴我一個地點,囑咐過我,若丹藥無效,就讓許師姐去尋一個人。”
“是什么人”
“丹先生。”
“是他”眾人顯然都聽過這個名號,據說此人活了很久很久,世間已無人清楚他的姓名來歷,便只稱他為“丹先生。”
丹先生極為擅長煉丹,據說他手里的丹藥隨便流出來一顆便能讓很多修者為之爭搶,只不過他脾氣比較古怪,要求完美,手下練出的丹但凡有一點不符合他的要求,他便會將一整爐盡數銷毀。
修界傳聞他很有原則,救命的事求到他那里,除非十惡不赦之人,他倒是一般都會救。但除此之外,若是為了什么提升修為、強行筑基一類的理由去求丹,哪怕是以重金誘之,也只會被他趕出去,且永遠不得踏入他的住地。不過他的本事擺在這里,考慮到有朝一日可能需要他幫忙救命,修士們一般也不大敢用武力逼迫,生怕將他得罪狠了。
鳳逸思索“也不知大師姐這問題算不算在丹先生的救治范圍內。”
幾人對話間,許疏樓已經精神抖擻地飛回來了,盛無憂給她梳了個元寶髻,重新簪了花,又換了件配發型的漂亮小裙子。還怕她剛剛吃的丹藥太苦,給她沖了杯蜂蜜水漱口。許疏樓便將臉頰貼在盛無憂手指上蹭了蹭聊表謝意。
也不知盛夫人用了什么布料,這裙子竟在陽光照耀下溢彩流光,此時眾人看著許疏樓一路飛來,她周身翩然燦爛的美感,立刻讓他們忘了剛剛的孔雀開屏之奇景。
李其又把之前的話重復一遍,又把地點寫在字條上給她,許疏樓聽了,沉吟道“那我便去拜訪拜訪丹先生好了。”
“師姐,我們陪你去。”
“不必,”許疏樓推拒,“你們陪伴我這許久,也該回玄蒼學院去了,何況聽說丹先生喜歡清靜,去得人多了,也怕擾了他。”
眾人遲疑起來,既然想求藥,自然得一切按人家的喜好來,只得應下來“就算不都去,至少也得有一兩個陪著,我們才能放心些。”
許疏樓環視一圈“師妹陪著我就好。”
“沒問題”
白柔霜頓時高興起來,覺得師姐果然最偏愛她。
許疏樓看著她微笑,明月峰眾人
當中,師妹是最容易被自己忽悠的一個了。這一路,還不是自己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兩人對視一眼,都對這個安排十分滿意。,,